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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逐色

“今日是殿下的生辰宴。可阿兄看上去, 心情不大好。”馬車內(nèi)，眉目秀麗的年輕姑娘看著一旁灰衣服的青年，關(guān)切道, “還是在想那位袁娘子的事？”

“也沒有心情不好。”樓雙信略略彎眉, “輕燕，到時(shí)候多和那袁司馬說話，知道不？”

樓輕燕一本正經(jīng)地點(diǎn)頭：“知道。但我覺得殿下不需要阿兄操心, 若是袁司馬有什么問題，他比阿兄聰明, 肯定早就知道。”

“樓輕燕！”樓雙信面色一黑, “不會(huì)說話, 可以不說的。”

入了晉王府后, 兩人下車步行。走到一半，樓輕燕眼睛亮一亮，叫道：“崔珺哥哥！”

崔珺停下步子，回笑道：“輕燕姑娘, 樓節(jié)度使，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樓輕燕說完，好奇地打量著崔珺身邊的年輕娘子，問，“這位是？”

“邕州司馬, 袁熙。”裴昭道，“入府時(shí)，正巧遇見了齊王殿下, 便一同進(jìn)來。”

樓輕燕微微一怔, 原來這便是阿兄懷疑有鬼的袁司馬，隨即笑道：“見過袁姑娘, 我是樓節(jié)度使的妹妹。”說著，用胳膊撞了撞面無表情的樓雙信，“樓輕燕，身輕如燕的‘輕燕’。幸會(huì)。”

此次宴會(huì)，來的都是崔珩的至交和親信。舉食、飲酒、觀樂，散席的時(shí)候，已將近辰時(shí)。年長些的官員告退后，殿內(nèi)只剩下年輕小輩。

見旁邊坐著的樓輕燕沒有任何起身的動(dòng)作，裴昭便知還有活動(dòng)，托著腮慢慢地晃著茶盞。果真，等最后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被送出去后，樓輕燕笑著道：“終于可以玩逐色令了！上回我就想玩，可惜宋老先生總是說不和禮節(jié)。阿兄，是不是？”

樓雙信微微皺眉：“樓輕燕，今日是韞暉的生日，你怎么不問問他的意見。”

崔珩笑著道：“本王許久沒玩過，也有些想念。”

樓輕燕便道：“殿下，兄長，崔珺哥哥，沈三郎，袁姑娘，再加上我，正好湊一局。”

逐色令棋盤左邊的棋格里寫著“靛青”“鵝黃”“緋紅”等詞，右邊則寫著“草木”“布匹”“花卉”等詞。

“我從前沒玩過。”裴昭見屋內(nèi)的其他客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不知道難不難？”

“這游戲很簡單，袁姑娘看一局便會(huì)明白。”樓輕燕笑著道，“所謂逐色，是指尋找顏色。現(xiàn)在，從殿下開始記號(hào)，順著過來，袁姑娘，你是五號(hào)。”說完，便開始擲骰子，擲了兩下。

第一次骰面是“二”，落在右棋盤的“布匹”上；第二次骰面是“五”，落在左棋盤的“桃紅”上。

樓輕燕道：“袁姑娘和兄長要找桃紅色的布料，慢一步的人按金谷酒數(shù)罰酒。好了，三、二——”

樓輕燕還未說完，樓雙信已經(jīng)指著一旁侍女桃紅色的披帛，笑道：“袁司馬，承讓。”

裴昭看著被推過來的酒盞，搖頭道：“樓節(jié)度使，這不公平。應(yīng)當(dāng)?shù)容p燕數(shù)完三個(gè)數(shù)字。”

“就是！阿兄犯規(guī)！”樓輕燕笑嘻嘻地把酒盞推到樓雙信面前，“這酒你喝。”

“樓輕燕，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樓雙信一口飲下。

第二輪是“三”和“六”，對(duì)應(yīng)的是“果品”“姚黃”。

裴昭心想，這不就是黃桃么？便朝崔珩面前的果盤看去。

三個(gè)數(shù)字后，崔珺和兵部的沈邇同時(shí)說出了答案。

樓輕燕笑道：“誰先拿到才作數(shù)！”

崔珺坐得近，自然更快一步。沈邇喝了一口酒，說：“只是罰酒，實(shí)在有些無趣，不如再多來些懲罰。”他狡黠的狐貍眼一轉(zhuǎn)，“輕燕，下一次輸?shù)娜耍P唱歌怎么樣？”

“好呀！”樓輕燕接道。

其余的人都沒有異議，裴昭不愿掃大家的興，只好跟著點(diǎn)頭，但心里卻慌起來。她自小五音不全，除了阿娘唱的搖籃曲，她便只會(huì)祝壽歌《天保》，這還是十一歲那年，專門為阿娘學(xu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