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言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思什么?”
“相、思、病。”方覺夏一字一頓,“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飛絮,氣若游絲。是不是和殿下的癥狀很像?”
崔珩沒有回答,半晌,含笑問道:“方郎中,本王看上去像是會得這種病的人么?”
方覺夏默默地看著他手上的白紗,嘆道:“殿下心情不好時,何必與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方覺夏收斂容色,道:“殿下,某已派人用那瓶‘雪融春’開始調配解藥。但需要一定的時間還有一定數量的人。”
崔珩抬起眸:“繼續說。”
“殿下,為了確保解藥有效,某需要一些死囚來試藥。這樣下去,若是不出意外,七八個月的功夫便可調出解藥。”方覺夏看著他蒼白的面色,“某懇請殿下愛惜貴體,確保在明……”
“明年六月前活著。”崔珩接過話。
也不知那時案子的進展能有多少。
“方覺夏,王長史能活多久?你給他把過脈么?”
方覺夏微微一怔,隨即低聲道:“王長史有些特殊,他雖然面色蒼白異常,但只是些小病,不出意外,活到五六十歲沒問題。”
青年垂下睫。
真是不公平。還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活不了多久呢。
第32章
斷弦
一盅, 兩盅,三盅……一共七盅。衛錚錚一個人喝掉了七盅。
裴昭從未料到衛錚錚的酒量會這樣好。
王萼身體虛弱,故而以茶代酒。但好似也喝酒了一般, 兩頰泛著緋紅:“衛姑娘這樣喝下去, 真的沒關系么,這可是萬戶春。”
萬戶春是邕州才有的烈酒。味道辛辣,裴昭喝下第一口時, 就感覺嗓子被刀割了似的,氣血上涌, 整張臉都燒起來。
衛錚錚神色如常, 連語調也不曾變:“王長史覺得我像喝醉了嗎?”
王萼搖頭。
“酒足飯飽, 來玩劃拳吧?”衛錚錚興致高昂, “輸的人罰喝酒怎么樣?可惜,王長史似乎喝不了酒。”
“今日衛姑娘生辰,某怎么能來掃興。”王萼含笑道,“喝一些不礙事的。”
銀燈勸阻道:“王夫人說過, 二公子要少飲酒。”
王萼擺手:“好久沒喝過酒,某實在有點想念。”說著,看向裴昭,“袁姑娘看上去,和某一樣, 也不常喝酒。倒是有些想看看姑娘的酒量。”
裴昭坦誠道:“我酒量不好。”
“某也是。”王萼笑道,“到時不知是袁姑娘先醉,還是某先醉。”
劃拳只能兩人, 五人輪番來過。不知怎么的, 裴昭輸了衛錚錚,又輸了王萼;輸了王萼, 又輸了銀燈;輸了銀燈,又輸了金燭……半盅的萬戶春,不過片刻便見了底。
金燭又開了一盅,推到她面前,笑道:“袁姑娘請。”
裴昭愿賭服輸,喝了一盞,接著道:“我不玩了,再喝下去,怕是要走不了路了。”
不僅有些犯困,還有點暈。
“袁姑娘要不去外頭吹吹涼風?”衛錚錚連忙起身,“等一下,為何總是我們姑娘輸?”年輕娘子的眸色漸沉,唇角卻帶著笑,故而看上去像是佯裝慍怒,“王長史,你們怎么老是讓我們姑娘輸?是不是故意的?”
王萼淡淡一笑,卻道:“是某不對。自罰一杯。”
金燭也立刻道:“好啦好啦,袁姑娘,我也有錯,自罰一杯。”一直不喝酒的銀燈竟也仰頭喝了一杯。
“王子實,你分明是想飲酒,說什么自罰一杯。”裴昭笑著打趣,“好了,我去外面逛逛,你們也節制些,別喝得爛醉,抬都抬不回去。”
“袁姑娘放心,我從小到大,還沒人能讓我喝醉。”衛錚錚自信地一笑,“但他們可不一定。”
-
夜風拂過面頰,帶來絲絲涼意,困意散去,人也清醒許多。
沿著闌干往下望,可以看到城中稀稀疏疏的燈火,以及銀練般的玉絡河。
看著看著,裴昭卻聞到了濃郁的酒氣。喝得酩酊大醉的中年男子,搖搖晃晃地走到闌干邊,含糊道:“陪俺說說話。小娘子,叫什么呀?”
酒氣里混雜著嘔吐物的氣息。
裴昭默不作聲地往另一邊移了些,靜靜地望著玉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