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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覺得遲漾本就有這個能力,一面又想起遲漾把他忘了,說他的前途“不關我事”,他是可以隨時被丟棄的棋子,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下屬。
為什么要面目全非地做著讓他鎮痛的事啊,讓他傷疤沒好就忘了疼,一昧記吃不記打。
“過來,吃飯。”
“哦……”
何靜遠坐到沙發上,遲漾也挪到他身邊,兩個人擠在一起,他拆開最后一個盒子,是兩個煎包。
何靜遠抿直了嘴巴,顫抖著問:“為什么……是、黑的……”
遲漾頭也沒抬,吹吹熱氣騰騰的煎包,“五谷雜糧粉做的。”
軟皮本子上寫了,飲食不能過分精細,要輔有粗糧、雜糧。
何靜遠吃完了粥,煎包正好到入口的溫度,他猶猶豫豫地咬了一口,意料之中的汁水溢到口中,哪怕被病舌扭曲成怪味他依舊知道是同一家、同一品種的煎包。
味道總會連著虛無縹緲的記憶,像一個錨點,把人從遙遠的未來拽回那個遲漾給他買煎包的夜晚,彼時他含著煎包鬧著要吃“肉的”,而今他含著煎包、嘴里溢滿了眼淚、嘗不出葷素,只知肝腸寸斷竟是一種腥味的甜。
遲漾眼看他哭得咽不下去,又去翻軟皮本子,這本攻略著實很沒用,凈寫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教他如何哄人。
他只能生疏地抱住他,百般不解,千般煩惱,“你又怎么了?”
遲漾拿走他咬過一口的煎包嘗了一口,“不辣呀,冬瓜土豆胡蘿卜都對你的嗓子有好處,哭什么?”
他沒想到這句話之后,某人含著那口煎包哭得更凄慘了,無聲無息,但總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的錯覺。
遲漾又在他身上摸了一圈,肯定是韓斌給他委屈受了,才會哭成這樣;或者是韓斌刁難他的工作了,肯定是的。
他合計著找韓斌算賬,何靜遠突然把臉蹭到他懷里,嘴巴沒擦、眼淚沒擦,就這樣一整個蹭到他衣服上。
遲漾的表情痛苦了,卻不忍心推開他。
不指望何靜遠能繼續吃了,他抽了紙要他吐出來,“別吃了,等下嗆死了。”
何靜遠靠在他肩上搖頭,嘴巴咬得很緊,不肯吐。
手掌掐住他的臉頰,左右搖搖,“快點,吐出來。”
何靜遠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硬生生吞了下去。
遲漾閉著眼嘆氣,給他犟的,行吧,沒嗆死就行。
他低頭看到身上的油漬,嫌惡地貼貼何靜遠的額頭,好歹這嬌氣又沒用的男人總算退燒了。
他張口想問何靜遠為什么哭得那么傷心,身上的人突然岔開腿,纏住他的腰。
遲漾冷著臉按住他的腿,“做什么?”
何靜遠聳聳鼻子,不說話,只是一昧纏住他,手也沒閑著,開始脫衣服。
遲漾扼住他的手腕,何靜遠一臉無辜地抬起下巴,同樣滿臉困惑。
遲漾驟然難堪極了,好像剛才做的一切都被人玷污了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你當我來為了這個?”
何靜遠移開視線,眼皮低低地垂著,一言不發,表情分明是在說:難道不是嗎?
“體溫高,會很熱的。就當是補償。”
“……不是!”
他只當遲漾是難為情,他現在吃飽了,有力氣了,不像之前遲漾說得那樣瘦脫相了沒辦法補償他。
像是為了證明,何靜遠脫衣服的速度更快了,露出睡衣之下滿是曖昧痕跡的軀體,用被人弄得紅里透青的身體抱住遲漾,脫下他的外套。
遲漾像被人打了一悶棍,看到他身上的痕跡猝然很煩躁,肯定是因為嫌他恢復能力太差勁、這身子比畫布還臟,這段時間瘦得狠了,肌肉線條單薄不說,鎖骨都瘦得凸起,像遲漾虐待他了似的。
遲漾心煩意亂,身上的人還不知死活不知好歹地亂摸。
“別自作多情了,你這樣子,沒人受得了。”
動作終于停止了,何靜遠很安靜地低著頭,臉上沒有表情,生得很倔的眉眼無神地垂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