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姥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討厭這個把自己過得亂七八糟的男人,討厭這個生得一張薄情臉的死犟種,討厭到心率失衡、頭疼腦熱。
手指深入他的發叢,捋順他親手吹干的頭發,發質硬戳戳的炸成沒人養的狗,手掌游弋到面部,遲漾心懷怨念地叨他耳朵一口:“怎么瘦成這樣了。”
挺不可思議,僅僅一周而已,何靜遠的面部輪廓瘦削骨立,摸著有些硌手了。
何靜遠滿不在乎地頂嘴:“沒有。”
心臟又不可控地過速了,遲漾深吸了一口氣才把痛意壓住,隨口道:“都瘦脫相了,這副身體還怎么補償我?”
沙發上的人僵了一瞬,手臂很慢地抬起來,擋住臉之后蜷成一團了。
脊骨高高的凸起,整個人伏在沙發扶手上很小幅度地戰栗,沒有一點反抗跡象地抖。
這個倒伏的姿勢很熟悉,遲漾按著額頭緩過一陣疼,搖搖頭把眼前的昏花全部甩開,“你又怎么了?”
他扯開何靜遠的胳膊,卻見他已然滿面淚痕,慘白的嘴唇上掛了幾滴眼淚,順著瘦尖的下巴往下掉,不是無聲無息,而是嗓子已經壞到很難發聲了。
“你……哭什么?”遲漾擦掉他的眼淚,很困惑地歪歪頭,胳膊已經很熟練地把人撈起來抱住,手在何靜遠身上摸了一圈,硌手的骨頭一塊沒少、一塊沒斷。
遲漾不難想起何靜遠下午陪著韓斌考察環西新站,撩起他的睡衣,細致檢查他身上每一寸皮肉,“是韓斌給你氣受了?他又欺負你了?”
韓斌那只知道長塊頭不知道長腦子的死貨,肯定是偷偷欺負何靜遠了!
他抓布娃娃似的把何靜遠顛來復去地看,看完之后更困惑地把他抱住,“沒傷著呀,哭什么呢?”
何靜遠抱住他的脖子,破嗓子哭起來像小鴨崽子嚎,著實是很難聽,遲漾本該很嫌惡地推開他,可這破嗓子像砂紙,把他敏感尖銳的心打磨光滑了。
他只能抱住他,任他掛在身上哭,他一面想著何靜遠哭一哭就好了,一面又想著何靜遠輕易不會哭,會不會是真的出事了?
遲漾從胸口的里層口袋里掏出一個軟皮小本子,把何靜遠當抱枕抱著,戴上眼鏡細細地看本子。
他從家里的床頭柜中翻出一個陌生的指紋鎖盒,里面只放了一支筆和這軟皮本。
遲漾翻看過很多遍了,依舊覺得不可思議,幼時日記本被遲昀翻看后,他就習慣用數字和代碼記錄重要事件,避免被其他人看懂和拿出去嘲笑,卻用最原始的日記方式記錄何靜遠的習性、喜好、亂七八糟的小病。
看著自己幼圓的奶酪字塊,遲漾心里一陣發麻,他嘗試過練出“大人字體”,卻只能寫出大一號的奶酪體,從那之后就更堅定地用代碼作為自己的文字。
是因為討厭何靜遠,所以用討厭的字體記錄他,肯定是這樣。
本子上寫了很多注意事項,唯獨沒寫何靜遠為什么會哭得這么傷心,遲漾氣悶,翻到最后一行字,上面寫著:煎包要買.
或許是想寫煎包的品種、或者店家,不知為何沒有寫完,筆尖硬生生停在這里。
第66章 他是一道好菜
他絕對不會輕易放下手里沒做完的活兒,難道又是被何靜遠弄沒招了?
此時聽著何靜遠哭成只鴨鵝,遲漾略有不快,提筆劃掉“煎包要買.”,寫下:不買。
何靜遠嚎累了果然就不掉眼淚了,遲漾往他嘴里塞消炎藥他也乖乖聽話,說吞就吞,讓喝沖劑就喝沖劑,完了還很聽話地洗了牙。
遲漾收起小本子,冷哼一聲,心想哪有那么困難,這不是很簡單嗎?值得用個本子特地記下來?
他把本子塞回口袋里,趁何靜遠犯迷糊出了門。
何靜遠聽到關門才松了口氣,邪惡小羊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所以就走了。還是跟以前一樣,目的性很強,達到目標就及時收手。
遲漾沒有變,還是以前那個遲漾,只是少了他們的情,又變成以前那個經常傷人的小羊了。
何靜遠鴕鳥似的蒙住頭,不去想。
他睡得熱乎乎的,恍惚中聽到門又響了。
這次醒來嗓子疼得說不出話了,肚子餓,餓得想吐。
人都快餓死了,肚子空空蕩蕩,第一反應居然是吐,真是荒謬。
他攏著睡衣爬起來,身上出了一層汗,輕快是輕快了,但餓得沒勁換衣服。
一雙長腿邁進他的房間,何靜遠抬起眼皮,只見遲漾半蹲在小石桌旁,翻著一個小本子,用筆劃著“√”,頭也沒回地說:“過來吃飯。”
桌上擺好熱氣騰騰的粥和菜,霧氣模糊了雙眼,何靜遠突然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房子里吃飯。
過往他住過很多次出租屋,怎么都住不出人味,房子和房子里的人兩不相干地枯萎著。如今只是多了個遲漾,他甚至找不到多余的椅子坐下,只是蹲在小石桌邊上拆飯盒,這房子就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