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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遠還樂呵呢,說了句謝謝。
遲漾未免刻意,也不好提醒他,說道:“等會兒還要去看江岳他們嗎?”
一提到下屬,何靜遠腦子清醒了,他們今天是出來團建的,不是出來旅游的!
他頓時在身上看了一圈,睡迷糊的腦子轉得很慢,“我不是穿這身衣服來的吧?”
遲漾點點頭,“臟了,就換掉了。”
何靜遠呼吸一滯,抬腳就往回跑。
遲漾用力把他扯回來,“去哪兒呢?”
何靜遠在他的掌控下轉了個圈,探頭探腦到處找衣服, “我的衣服呢?”
遍尋無果,他只能求助遲漾:“換下的衣服被收走了嗎?不應該啊,他們怎么會丟客人的衣物呢?”
遲漾輕輕一抬下巴,“人傻眼睛也不好,都在那里掛著呢。”
何靜遠這才看見老遠處有置物架,大喜過望,噔噔噔地往那邊跑。
遲漾信步跟上,眼見何靜遠在外套里翻翻找找,最后情急地到處翻找。
“東西呢……?我明明放在口袋里的。”
何靜遠掏遍了全身的口袋,連一枚硬幣都沒找出來,“我的東西不見了。”
“哦?”遲漾雙手抱臂,眼看何靜遠急得鼻尖冒汗,他冷靜自持:“什么東西?”
何靜遠看向遲漾,正好看到他如今空空如也的耳側,曾經遲漾會在家里戴著那枚發卡,夾住偶爾散下的頭發,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一枚銀色的發卡。”
“你還戴發卡呀?”
遲漾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何靜遠卻沒有他的好心情,急著要去調監控找發卡。
遲漾再次把他抓回來,“且不說這泡溫泉的地方裝沒裝監控,就算裝了,涉及客人隱私,不可能讓你隨便查呀。”
何靜遠懊惱地在衣服里翻來翻去,一面著急,一面回想是不是沒帶在身上。
看夠了他的焦急,遲漾突然指向置物架旁邊的盆栽,“唔,那邊好像有個銀色的東西。”
何靜遠指哪兒打哪兒,聽話地蹲下去找,果然在盆栽里找到了發卡,他拍拍發卡上的灰,如釋重負:“你視力真不錯呢。”
遲漾揉揉他的笑臉,語調輕松又沒有心機地問:“是誰的發卡呀?”
何靜遠低著頭沒看他,兀自收好發卡,“我的。”
遲疑慢慢收斂了笑容,揉臉的動作重了些,“哦。”
又撒謊。
-
這天晚上,何靜遠挺高興的,就算嗓子一直不太舒服,偶爾咳嗽會聞到血腥,但因為遲漾今天對他很好,所以他很高興。
就連其他人都回去了,被遲漾按在車里咬得渾身是印子也沒能阻擋他的好心情。
遲漾對他很好,所以他年紀小、做事莽撞、偶爾傷人都是可以體諒的。
何況遲漾是不小心把他忘記的,這都是他家里人的錯,就當之前真的不認識,現在重新開始吧。
何靜遠輕而易舉說服了自己不該繼續跟遲漾鬧別扭,他想得美,全然沒發覺遲漾這晚的折騰是帶著怨氣的。
次日,何靜遠的嗓子依舊沙啞,可能是昨晚遲漾有些過分,身上每塊骨頭都跟錯位了似的,一邊癢一邊疼,實在是磨人。
但何靜遠一向皮實,刷完牙就沒當回事了。
倒是遲漾臉色不佳,一直很沉默。
何靜遠沒覺得是危機預警,猜測小羊失憶之后患了起床氣。
他們一前一后來到部門,各忙各的,一上午沒再見面。
上午過半,江岳快步跑進辦公室,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銀飾發卡,“師父,這個是不是你的?我在車上撿到的。”
何靜遠大驚失色,怎么會掉在車里呢?他昨天明明把發卡放進小盒子里了。
“是我的,謝謝。”
他捧著發卡呼了一口氣,可能是他昨天累壞了記錯了,萬幸沒丟就行。
江岳哪見過他緊張成這樣,撓撓頭慶幸自己留了個心眼,這要是丟了師父會傷心壞吧?
他開玩笑地說:“肯定是初戀送的吧?”
何靜遠搖搖頭,嘴上卻說:“差不多。”
真要說喜歡一個人,他只喜歡過遲漾。
他彎下腰,腰肌酸痛得很,他吞吞口水正想要江岳去倒杯水,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打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