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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漾不了解他這種嬌氣的人,掏了手機要找個專業人士來瞧瞧,可何靜遠手臂一揮,直直把他的手機打進了私湯里。
遲漾面帶慍色,“鬧什么?”
何靜遠偏過頭不去看那些流淌的紅色。
“我沒病,是暈血。”
他說著狡辯的話,可臉一偏就扎進遲漾懷里,不小心貼住光潔的肌膚,臉上又開始發燙。
他想退開些或者把臉挪開,但稍稍轉頭就會看見滿地的血,一時進退兩難,只能把心一橫繼續扎在遲漾懷里。
臉下的皮膚顫了顫,遲漾像是突然消了氣,在笑。
還沒來得及思考遲漾為何心情好轉,一只手臂橫過他的腿,視線驟然顛倒。
何靜遠攀著他的肩膀,周遭換了景色,一棵四季桂落下幾朵花飄在泉水中,頗有意境。
溫泉冒著薄薄的熱氣,他看得入迷,還沒回過神,外套就被拋到了一邊。
遲漾的手極快,何靜遠暈乎乎地被他剝了個一干二凈。
驟然暴露在外,何靜遠抬腳就要往溫泉里躲,卻被遲漾隨手撈回來,“先洗,適應溫度。”
溫水澆在身上,洗去渾身的疲憊,心情不好的時候渾身都不舒服,但日子只要稍微好過一點點,他就感覺身上的小病小痛全然康復了。
他比遲漾后入水,靠在他身邊的石頭上搭話:“為什么換池子?”
遲漾丟來一個眼神,“你特意請我的手機泡那邊的池子,我當然不能辜負你的一番好意。”
何靜遠磕磕巴巴道了歉,收下遲漾責備的眼神。
“過來。”
何靜遠看看并肩的距離,都這么近了,還能怎么“過來”?
遲漾手臂一伸,何靜遠嚇得抬手要擋,反倒被對方直接扯了過去!
遲漾有些不快:“我又不打你。”
他把何靜遠當抱枕抱著,何靜遠不自在地掙了兩下。
“你說好的補償我。”
遲漾的語調嚴肅了,何靜遠只能放縱他抱著,“昨晚才……今天能不能休息?”
遲漾歪歪頭,“我說什么了嗎?”
何靜遠這才意識到遲漾只是想抱一抱,好生尷尬,“……沒有沒有。”
說來今日江岳拿團建流程給他看的時候訂的并不是溫泉酒店,怎的去跟遲漾匯報之后就變成這環境很好的獨棟私湯別墅?
何靜遠不得不多想——或許是遲漾特意選了讓他休息的。
他驟然就放松了身體,生理和心理上的難受盡數在溫泉里消融。
何靜遠舒心地靠在遲漾肩上,手不自覺就挪到他胸口去了。
兩人挨在一起說著話,話題多半圍繞工作,何靜遠說著就睜不開眼了,貼在遲漾肩上打起瞌睡。
遲漾搓搓他的臉頰,妄圖把他的疲憊搓散,討厭的何靜遠睡著了才有點乖巧模樣,平時總對他有防備之心,卻對一群無關緊要的人有操不完的心。
比如那個小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盯他的case格外耗費精力,老實的蠢貨凈會給何靜遠的工作量做加法。
還有那個江岳,說是心腹,實則大患,整天跟沒斷奶似的“師父師父”叫個沒完,煩人。
遲漾想著就掐住何靜遠的臉,最可恨的還是何靜遠,全天下的笨蛋皆在他手。
不知不覺就看了他半個小時,遲漾把人卷到毯子里,隨手塞到小榻上。
遲漾拾起地上的衣服,一個銀色的物件從口袋里掉落,是個挺精致的銀飾發卡。
何靜遠今日穿的衣服都是他一手安排,他確定衣服里沒有這個東西,那就只能是何靜遠后來裝進口袋里的。
遲漾捏著發卡左看右看,誰的?
他蹲下身,往何靜遠頭上試,雖說何靜遠長得挺好,但這發卡明顯不是他的風格。
在家里用的?何靜遠洗完頭會炸成海膽,一個發卡哪里夠夾,肯定不是他用。
遲漾起了疑心,把這東西放回何靜遠的臟衣服里,抬腳出去拿了身干凈衣服回來。
何靜遠這才悠悠轉醒,扯著干凈衣服往頭上套。
這一覺睡得格外好,何靜遠神清氣爽,穿好衣服還樂呵呵地跟遲漾說下次還要來。
遲漾動動酸麻的胳膊,冷哼一聲:“您是睡好了,我胳膊快斷了。”
何靜遠一怔,趕緊牽他的手摸摸有沒有脫臼,指腹摸過每個關節后才放心。
遲漾抽回手,很體貼地給他理理衣領,掌心拍在他肩上,捋捋新衣服。
何靜遠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這身衣服,“挺合身。”
遲漾笑得有點壞,不知是笑這身衣服做得好還是笑何靜遠笨死了,“嗯,按照你的尺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