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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犯人嗎?何靜遠心煩,超硬氣地說了一句“很多,不用操心”,掛斷了電話。
他緊趕慢趕,沒想到對方來得比他更快,握手時何靜遠正視這位年輕的領導,身材保持得挺好,五官硬朗,很面善,像當兵的。
簡單寒暄之后切入正題,這位韓總全名韓斌,說話挺客氣,條理清晰,溝通起來非常輕松,何靜遠臉上的笑容多了,要是世界上的客戶都是這樣就好了。
韓斌跟他碰杯,突然說道:“我原本以為你是假裝不認識我,沒想到……哈,你是真不認得了。”
何靜遠一下收住了笑容,“您……認識我?”
韓斌……韓斌?他不記得有這號人啊。
韓斌笑著說“不記得了也沒關系”,“畢竟,我跟吳晟更熟悉一些。”
何靜遠干笑兩聲,臉頰一陣火燒,“您是吳晟的朋友啊,幸會。”
韓斌搖搖頭:“算不上朋友,吵過幾次架呢。”
何靜遠瞬間收聲,腦子快要炸開了,甲方是前夫的朋友可怕,還是前夫的仇人可怕?不相上下。
在他開口之前,韓斌先一步開口,“你不認識我也很正常,哈,像吳晟管你的那種程度,你想跟別人交朋友都很困難吧哈哈。”
何靜遠驀地覺得丟臉,想辯解,韓斌突然探身,手覆在何靜遠手背上,自如地掀起他的袖子,露出里面那塊很漂亮的手表,他拉過何靜遠的手腕,兩只手完全束縛住他的手,想抽都抽不走。
何靜遠努力保持微笑,使勁想抽手,韓斌卻更專注地抓住他的手,研究他的手表:“這塊表很罕見呀,在哪里搞到的?”
罕見?那塊綁定行程的手表送去修理了,這塊是遲漾從那一面墻上選出來的。
“我不知道,朋友送的。”
韓斌仿佛察覺不到他的抗拒,把他的手握得更緊,“哇,什么朋友呀送這種手表。”
他說起這塊表有個很沉默的名字,叫《隱藏的愛》,在何靜遠聽來不過是商家挖下的消費陷阱而已,直到韓斌說這塊表的價格,何靜遠猝地抽回手不讓他摸了。
他知道這表很貴,但沒想到他整天戴著三套房子在外頭亂晃!回去一定要還給遲漾……
韓斌握緊空了的手,“是遲漾給你的,對吧。”
何靜遠猝地看向他,“你們認識?”
韓斌對他伸出手,示意他把手伸過來,何靜遠以為手表上有玄機,任由他握住了,然而韓斌湊近了說道:“往左看。”
何靜遠側目,十米之外是滿臉陰沉的遲漾!他猛地收回手,捋平袖口,心虛似的彈開很遠,跟韓斌保持距離。
遲漾雙手抄兜,信步來到他們桌邊,隨意坐下,沒看何靜遠,反倒是橫了韓斌一眼,“別亂碰。”
韓斌舉雙手投降,“開個玩笑,”他笑著指指何靜遠眼角的小疤痕,“恢復得挺好嘛。”
遲漾又橫他一眼,韓斌哈哈一笑,拍拍何靜遠的肩膀,“好啦好啦,你們聚,我走,我走行了吧。”
韓斌走之后,氛圍更尷尬。何靜遠按著手腕,遲漾冷著臉一言不發。
他不知該先質問何靜遠為什么私會韓斌卻騙他是多人聚會,還是先給何靜遠的左手消毒。
呵,私會倒是無所謂,遲漾自認比韓斌好看多了,何靜遠眼不瞎。但撒謊和給人亂摸不是好習慣。
何靜遠見勢不妙,主動拉拉他的袖子,“你吃晚飯了嗎……要不我們再點一些?”
遲漾掃了一眼何靜遠的碗筷,幾乎沒動過,真正沒吃晚飯的人是何靜遠才對,“點吧。”
埋頭吃飯有理由保持沉默,何靜遠腦海里緩慢浮現出某一段不愿回想的過往。
老何給他臉上留了塊疤,卻沒打算給他祛疤。當時吳晟給了他一種藥,后來他查過,那藥能貴死人,吳晟買不起,他也買不起。問了好幾次,吳晟不肯說是誰給的。
是韓斌?韓斌沒理由幫他。如果是遲漾托韓斌給他弄藥,一切都說得通了。
何靜遠悄悄抬頭看著身邊冷冷的人,遲漾到底怎么認識他的?
“遲漾,你……”
“吃好了?走吧。”
遲漾沒等他說完,幾乎是把何靜遠從座位上扯了起來,強硬地拉住他的胳膊,大步往外走。
手腕被人勒得很痛,何靜遠掙了兩下,反倒被遲漾按住后頸,一把塞進車后座。
遲漾像是忍著脾氣,“別跟我鬧。”
何靜遠動動手腕,手表在皮肉上扎出印子,簡直不可理喻,“我鬧……?”
遲漾閉上眼不理人,看臉是氣得不行,何靜遠撇過頭不看他,揉著手腕靠窗坐,兩人中間隔了很遠。
遲漾滿腦子都是韓斌握著何靜遠的手摸來摸去的死樣,他幾乎是氣笑了,從前他不理解吳晟對每個靠近何靜遠的人瘋狂豎起尖刺,現在終于明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