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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陸秉之手里拿著本書看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見著是崔令胭,眼底微微露出幾分詫異,隨即看了觀言一眼,揮了揮手叫觀言下去了。
未等崔令胭開口,陸秉之便站起身來,從案桌后下來走到崔令胭跟前兒,溫聲道:“怎么過來了?可是我最近在松雪堂處理事情,有些冷落你了?”
陸秉之說得隨意,崔令胭卻是臉頰一紅,嗔怪道:“世子說什么呢,什么冷落不冷落的,自打進門世子便待妾身很好,若妾身感覺不到這些,今日如何敢冒然來這松雪堂,不怕惹得世子不喜嗎?”
四目對視,陸秉之輕笑一聲,點了點頭拿過崔令胭手中的食盒放到一旁的紫檀圓桌上。
崔令胭微愣一下,才跟在陸秉之身后
走上前去,見著他從里頭拿出一碟桂花牛乳糕,還有兩盞酸梅湯。
“站著做什么,過來坐。”陸秉之回頭,伸手就將崔令胭帶到椅子旁坐了下來。
第71章 玉佩
崔令胭莞爾一笑,一雙好看的眸子里盈滿了笑意,還有幾分羞赧。
兩人坐下來閑聊了一會兒,用了桂花牛乳糕和酸梅湯。
正當崔令胭猶豫著想要開口告辭,不想擾了他忙公務,就聽陸秉之道:“中午在松雪堂用膳吧,用過膳我帶你在松雪堂逛逛,往后你過來也能熟悉些。”
崔令胭微微一愣,對上陸秉之的視線,點了點頭道:“好。”
外頭觀言得了吩咐心中雖有詫異,可他早見識到世子對少夫人的不同,所以即便心中詫異還是很快回轉過來,忙叫人去膳房傳話了。
等到小廝離開,觀胭才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碧桃,含笑道:“你去茶水間歇歇吧,少夫人要留在這里用膳,暫且用不上咱們呢。”
碧桃在寧壽侯府時見過來給崔令胭送禮物的觀言,所以此時也并不覺著生疏,含笑點了點頭,道:“好。”
到中午時,崔令胭陪著陸秉之一塊兒用了膳,飯后兩人又在松雪堂各處逛了逛,等快到申時,崔令胭才對著陸秉之道:“世子快去忙吧,妾身帶著碧桃回去了。”
陸秉之點了點頭,見著崔令胭和碧桃離開,這才回了書房。
他坐下來翻了幾頁書,想了想道:“收拾間廂房出來,等少夫人過來時可以歇歇。”
觀言好半天都沒說話,見著陸秉之抬眼看他,這才忍不住開口道:“世子既如此上心,何不叫少夫人歇在世子的房間,也省得再重新布置。”
“少夫人往后肯定少不得經常來松雪堂,日子長了,這松雪堂和梧桐院也沒什么兩樣了。”
見著陸秉之不說話,觀言又開口道:“早知世子這般待見少夫人,當初這新房就該安排在松雪堂,省得弄出兩處地方。”
陸秉之輕輕一抬眼,觀言就不敢再說了。只在心里想著,世子對少夫人如此上心竟還不叫人說了。當初崔令徽鬧出那等事情來叫世子傷了顏面,換成崔三姑娘也就是如今的少夫人嫁過來,世子雖默許了這樁婚事,可心里頭定也覺著往后夫妻相處最多也就是相敬如賓了。哪里會想到,自己會對少夫人這般上心。
要不然,正如他所說,婚房就布置在松雪堂了,哪里會弄出個梧桐院來。
當初老夫人私下里也不說過,若是世子喜靜,平日里留在松雪堂也好,總不好叫世子不自在。
陸秉之開口道:“也好,那就不必另布置了。”
觀言聽世子應下,心中暗道了聲果然如此,想著世子既對少夫人如此上心,何必方才還叫他另外布置一間屋子呢?世子想來也是隨便說說,等著他后邊的話呢。
世子什么時候竟也變得如此有心機?
觀言搖了搖頭,趕緊將這念頭從腦中甩開,不敢再編排世子了。
正當此時,外頭有小廝進來回稟道:“世子,裴太醫來請平安脈了。”
陸秉之微微挑了挑眉,隨即點了點頭,小廝便退下去,很快領著裴太醫從外頭進來。
裴太醫進來后先行了禮,隨后上前給陸秉之把脈,然后又拿出一個小藥瓶交給了一旁站著的觀言。
陸秉之收回手,聲音清冷無波:“如何?”
裴太醫開口道:“世子身子已無大礙,過幾日容微臣再給世子針灸一回,用完這瓶九華丹便能徹底痊愈了。”
裴太醫遲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這回殿下行此險招著實有些冒險了,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更何況拿自己的身子冒險呢?虧得沒出大事,要不然,微臣便是到了地下也不好和皇后娘娘交代。”
陸秉之聲音淡淡:“行了,我知道輕重,不必多言。今日你來府上,可是還有什么事情?”
裴太醫點了點頭,收拾好藥箱,低聲回稟道:“今日宮中舉辦賞花宴給二皇子選妃,微臣叫人盯著二皇子和淑貴妃,想看看淑貴妃到底中意哪家的姑娘當這個皇子妃。”
裴太醫說到此處,有些猶豫。
陸秉之看了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裴太醫這才又開口道:“盯著的人回來說,說是見著寧壽侯府大姑娘今個兒也進宮參加賞花宴,私下里賞花時竟是恰好撞見了二皇子。微臣覺著,此事多半是二皇子有心,要不然,崔大姑娘如何會這般恰好遇到二皇子。”
“殿下,因著這回的事情皇上叫二皇子沒了臉面,之后又因醉酒打死宮女一事皇上又杖責了二皇子,二皇子此人心性狹隘不顧體面,更是睚眥必報,興許此舉是沖著殿下您來的。”
屋子里一時寂靜下來。
蕭則此人雖是貴妃所出,可因著先皇后的關系,這些年淑貴妃不僅恩寵全無,且成了全京城的笑話。空有貴妃的位分,著實是難堪。蕭則自小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被人議論,性子很是扭曲,見著陸秉之被皇上看重,比他這個親生的兒子更得恩寵,心中早就不喜陸秉之了。
所以,什么樣的事情他都能做出來。
裴太醫開口道:“二皇子此舉實在叫人詫異,他若是想叫崔大姑娘當皇子妃便罷了,若不是,那就更叫人擔心。”
崔令徽壞了名聲,自是擔不起這二皇子妃的身份,所以裴太醫話中有著其他的意思。
陸秉之只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微微挑了挑眉,看向了裴太醫。
“我當是為著什么你今日出宮,原來竟是為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