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靜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一笑,想了想,道:“小廚房里可還有桂花糕?若有的話你裝上一碟我去松雪堂一趟。”
聽自家少夫人這般說,碧桃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露出幾分詫異來,忍不住問道:“奴婢還以為依著少夫人的性子,不會輕易去松雪堂呢?”
不怪碧桃詫異,實在是自打崔令胭和陸秉之成婚后,兩人彼此相處雖親近叫人羨慕,可崔令胭從未露出過要去松雪堂的心思,更不像其他的新婦一般時不時就去書房送些點心茶水,好叫夫妻之間的感情更親近一些。
崔令胭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莞爾一笑解釋道:“世子將私庫的賬本交給我,我這個少夫人總要親自進私庫里看一看的。”
“正好也給世子送些點心過去,想來世子也不會怪罪我擾了他忙公務的。”
碧桃想著少夫人這樣說也在理,便點了點頭道:“那奴婢去小廚房將桂花酥裝好了,奴婢陪著少夫人一起過去吧。”
見著碧桃出去,一旁碧柔輕笑一聲,對著崔令胭道:“少夫人若是去松雪堂,不如重新打扮一番吧。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想來世子也樂意見著少夫人這般的。”
崔令胭原本也沒想到這個,聽碧柔這般說,便點了點頭:“好。”
一番梳洗沐浴過后,崔令胭換了一身鵝黃色繡芍藥對襟褙子,一頭烏發(fā)梳成流云髻。
她打開首飾盒子,指尖停在一支羊脂玉鏤空玉蘭花簪子上,朵朵玉蘭似正在枝頭盛放,花如白雪,栩栩如生。
碧柔見著這支羊脂玉玉蘭花簪子,輕聲道:“會不會太素雅了些?”
崔令胭將簪子拿起,遞給了碧柔:“無妨,這玉蘭花簪子便好。”
碧柔知道自家少夫人生得貌美,哪怕這般素雅也是極美的,而且這身鵝黃色褙子更將少夫人顯得淡雅出塵,這般打扮也是分外吸引人的。
自打少夫人進門,因著才成婚穿得多是鮮艷的顏色,這會兒去松雪堂,換一身素雅的也好。而且,少夫人這身鵝黃色褙子上繡著粉色的芍藥,如此相得益彰,更有幾分江南水鄉(xiāng)女子的溫婉氣質(zhì)。
打扮好后,崔令胭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時有些愣住。
碧柔抿嘴一笑,道:“少夫人這般貌美,如此打扮竟也叫人移不開眼呢。”
“過會兒世子見著了,定也要心動呢。”
崔令胭露出幾分害羞的樣子,心中卻也知道她去松雪堂其實也是為著和陸秉之這個夫君更親近一些的。她覺著,成婚都這些日子了,依陸秉之給她的這些體面,她去松雪堂也不太過突兀,惹人生厭了。
她知道自己心中存了幾分討好和刻意,可她是他的妻子,身為女子本就處在弱勢,她這般行事也是為著更好的在府中立足。
這般想著,崔令胭卻不知為何感覺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得格外厲害。
她將視線從鏡中離開,叫自己鎮(zhèn)定一些。
等到碧桃拿了食盒進來,主仆二人才出了梧桐院,一路往松雪堂去了。
.......
一路上,丫鬟婆子見著崔令胭這個少夫人,俱是行禮請安面露恭敬,崔令胭雖才嫁進國公府不長日子,可如今連岑氏和二姑娘陸丹若都落了下風,少夫人身后又有世子和老夫人撐腰,府里的人自然高看她幾分,不敢有絲毫不敬。
崔令胭才踏進松雪堂,這事情就傳到了府中。有人覺著詫異,有人覺著理所當然,畢竟世子待少夫人極好,如今連松雪堂的私庫都交給少夫人管著了,更何況只是去松雪堂給世子送些點心呢?
牡丹院里
陸丹若聽到崔令胭去了松雪堂,似乎是去給陸秉之送些點心,當即眼底就露出幾分不屑來。
“生得這般狐媚的樣子,也就會使這些個輕佻的手段,松雪堂難道還能少了什么吃食嗎?非要她這個少夫人親自去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青天白日的她和陸秉之要做出什么不要臉面的事情來呢。她難道忘了,陸秉之身子不中用,想要圓房也不成,她就是脫了衣裳賴上去,也懷不上咱們陸家的子嗣!”
岑氏知道女兒因著崔令胭這個嫂嫂受了委屈,更失了臉面,連去宮中參加賞花宴的機會都給了陸丹嬿這個堂姐,早起才發(fā)了一通脾氣,這會兒心中還不得勁兒呢,此時聽到崔氏去了松雪堂自然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
可這會兒聽女兒說得這般不堪,她臉色也變了變,下意識輕斥道:“胡說什么呢?這些個混賬話也是你這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能說的?若是叫你祖母知道了,又要罰你去祠堂跪著了,你也收斂些叫我這個當娘的省省心吧。”
岑氏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這幾日我去請安,你祖母瞧著雖和往日里一樣,可我知道,她心中怪我沒將你教好呢!你若再不注意犯到老夫人手里,叫老夫人厭了你,咱們母女在這府中更沒體面了。”
陸丹若想起在祠堂跪著時膝蓋上的疼痛,一連幾日都沒好,眼底露出幾分忌憚來,卻還是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哼!我就等著看她誕下咱們陸家的子嗣!若是一年后她肚子都沒動靜,我看她這個少夫人還怎么張狂!”
說到此處,陸丹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開口道:“母親,她若肚子不爭氣,母親就指個丫鬟去伺候陸秉之,好壓一壓崔氏的氣焰!”
岑氏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行了,我若真送了丫鬟過去,別說老夫人會怪罪了,依著陸秉之那個性子,說不定直接就將人打死抬出松雪堂了!”
“咱們這個世子呀,他看得上眼的是哪里都好,若是不得他待見了,是半點兒孝道半點兒臉面都不顧,我這繼母何苦自討苦吃,自損顏面呢?”
“之前我心里也和丹若你一樣不服氣,覺著老夫人無論如何也要給咱們母女一點兒臉面,可經(jīng)過這回崔氏的事情,我就再也不敢如此想了。你也安分些,有些話在心里想想就是了,別宣之于口到頭來害的是你自己個兒,到時候,娘也救不了你。”
見著母親難看又落寞的臉色,陸丹若到底是沒再敢多說什么,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女兒會小心,不得罪了崔氏的。”
......
松雪堂
觀言見著崔令胭帶著碧桃過來,碧桃手里還提著一個紫檀木雕花食盒,心中大為詫異。
詫異之下連忙迎了上去,拱手行禮,叫了聲少夫人。
崔令胭微微頷首,往屋里看了看,問道:“世子這會兒可忙著?”
觀言自打在世子身邊伺候,也是頭一回遇著這樣的情況。
畢竟,世子自小身邊就不叫丫鬟伺候,只有婆子和小廝。
成年了更是不和高門大族的公子那般早早就收了通房,而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整個松雪堂,就沒有一個丫鬟。
最多也就是老夫人派身邊的丫鬟過來送些東西,可那些丫鬟也是人精,如何敢對世子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心思來斷了自己的前程。
觀言這般想著,嘴上卻是含笑道:“少夫人親自過來,世子自然是得空的。”
觀言說著,也不進去通傳,親自領著崔令胭往屋里走去。
崔令胭被他這舉動逗得莞爾一笑,心中也是生出幾分羞赧來。她雖才嫁進國公府不到一月,卻也看得出來觀言是陸秉之身邊最得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