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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胭聽他這么說,有些詫異看向了他,然后莞爾一笑點頭道:“好啊,難得世子有這個興致,妾身自然要跟著?!?
兩人下了榻,又重新梳洗了,這才出了院子,到了梧桐院后頭的小花園里。
碧桃她們聽到吩咐準備了茶水和點心,梧桐院里一時熱鬧開來,連空氣中都透著幾分歡快。
少夫人才剛進門,她們伺候的人不求別的,只要少夫人能得了世子的喜歡就是他們最大的盼頭了。如今瞧著世子待少夫人這般親近貼心,上上下下哪里有不高興的呢?
外頭的人都說世子性子清冷,要她們說,那是之前要嫁進門的是大姑娘崔令徽,世子沒看對眼,如今她們姑娘進了門,世子不就處處護著了嗎?
崔令胭也是頭一回來后頭的小花園,踩在蜿蜒曲折的鵝卵石小道上,看著花園里各色的花朵樹木,聞著空氣中花草的清香,她不由得愜意地吸了吸鼻子,眉眼間的笑意也多了幾分。
兩人悠閑地逛了好一會兒,不遠處觀言探頭探腦,想要過來又有些遲疑的樣子。
崔令胭見著了,笑了笑,看了陸秉之一眼,柔聲道:“世子有事的話不必陪著妾身了。”
陸秉之朝觀言招了招手,待觀言過來后開口道:“有什么事在這里說吧。”
觀言雖早知道世子自打成婚對少夫人就很是尊重,該給的體面都給了,可此時聽到這話,依舊有些不大習慣。
不過他也不是個傻的,當下就對著崔令胭行了個禮,然后道:“少夫人恕罪,奴才也不想擾了少夫人和世子的清凈,實在是宮里頭出事了,說是二皇子昨日醉酒之下發(fā)作了一個伺候的宮女,正好踢在了宮女的心口上,當場就吐了血,撐了一日今個兒就斷氣了。聽說事情傳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很是震怒,下旨杖責了二皇子二十板子,貴妃娘娘聽到此事,急匆匆趕去了二皇子殿中,見著二皇子傷得不輕,當場就暈了過去?!?
崔令胭聽他提起二皇子,想起了夢中戚紹章醉酒之下說出的崔令徽和二皇子的那樁丑事來。
她不由得朝陸秉之看過去。
陸秉之捏了捏她的手,道:“怎么了,可是嚇著了?別怕,宮里頭這種事情也是尋常?!?
第63章 撐腰
陸秉之揮了揮手,示意觀言下去,明顯是不打算這會兒處理此事。
觀言愈發(fā)覺著世子對少夫人很是不同,若是崔令徽嫁進門,世子別說陪著崔令徽逛這小花園了,怕是該有的親近都不會有。夫妻之間頂多相敬如賓,哪里會叫他瞧出親近來。
他不著痕跡看了崔令胭一眼,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陸秉之帶著崔令胭坐到了石桌前,陪著崔令胭用了些茶水和點心,又送崔令胭回到梧桐院,這才溫聲道:“我去松雪堂處理些事情,晚膳你有什么喜歡吃的吩咐膳房或是小廚房都可,不必特意等我”。
崔令胭含笑應下,親自將陸秉之送了出去,目送他出了院子,這才帶著碧桃折返回來。
碧桃有些詫異道:“世子可是有什么事情,不能陪著少夫人用膳了?”
崔令胭看了碧桃一眼:“世子雖成婚了,卻也不好整日里陪著我這個妻子,自然有好些事情要忙,不然傳出去旁人要笑話了?!?
崔令胭說完這話,笑著走到軟塌前坐了下來。
秋芷想要跟著進去,可想起崔令胭平日里待她淡淡的,對她根本就沒有半分的倚重,遲疑一下到底是沒進去討嫌。
屋子里碧桃見著秋芷沒跟進來,壓低了聲音對著崔令胭小聲道:“姑娘,奴婢瞧著這幾日秋芷情緒有些不對,似乎是覺著姑娘沒有倚重她,心里頭有些脾氣呢。之前奴婢去庫房整理姑娘的嫁妝,秋芷知道了也說了幾句酸話,奴婢心中覺著不快,可礙著她到底是大夫人屋里出來的,不好起了爭執(zhí)傳出去叫國公府的人看了笑話,只想著姑娘閑下來奴婢再和姑娘提一嘴,看看姑娘對她如何安排?!?
崔令胭聽著這話微微蹙了蹙眉:“她領著大丫鬟的份例,該有的體面也有,如此心大覺著我委屈了她,難不成她和我的情分能比得上咱們?!?
“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又覺著矮了碧桃你一頭委屈她了,真真不愧是從翠微院里出來的?!?
碧桃聽著這話,自然知道自家姑娘不打算如何抬舉秋芷,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姑娘和大夫人母女不和,沒得叫秋芷近身伺候知道了太多的事情。而且,秋芷這樣心氣兒高的,若是姑娘倚重了她,說不準能做出什么不顧姑娘體面的事情來呢。
這話碧桃沒敢宣之于口,可心中卻是存了幾分小心。
大家族里,多得是丫鬟想要攀高枝兒的事情,她一心一意想著姑娘好,碧柔也是從翟老夫人屋里出來的知道輕重,這秋芷就未必了。
方才世子陪著姑娘去小花園里散心,她就瞧見秋芷盯著世子看,眼底存了幾分羨慕,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碧桃沒有繼續(xù)說這個,見著時候不早了便問了姑娘想吃什么,叫膳房去準備。
“依著平日里的菜式準備吧,世子不過來用膳就少幾樣,沒得浪費了。”
“對了,叫膳房準備一些世子喜歡吃的送去松雪堂?!?
碧桃猶豫一下問道:“要不姑娘做些糕點親自送去松雪堂把,姑娘嫁過來幾日,還未去過松雪堂呢。”
崔令胭搖了搖頭:“我才嫁過來就這般離不得世子,追去松雪堂,傳出去不叫人笑話?”
“再說,世子有公事要處理,咱們不好打擾。”
碧桃知道崔令胭的性子,聽她這樣說便也沒再勸,只嘀咕道:“也不知今晚世子還回梧桐院不?”
崔令胭沒將這事情放在心上,依她對陸秉之的了解,怎么也不會三朝回門后立馬就住在了松雪堂。
他給她這個妻子體面,相處之時也不擺架子叫人覺著難以親近,他這樣的性子,如何會在這個時候給她難堪。
“不必多想,世子會回來的?!?
碧桃點了點頭,心里頭松了一口氣,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安排膳食了。
松雪堂
觀言又細細將宮中傳出來的消息回稟了自家世子。
陸秉之聽了,神情十分冷漠,沒有知道蕭則受了杖責失了顏面的快意,也沒有聽到淑貴妃受驚之下暈倒過去而覺著解氣。
“還真是愚不可及,青天白日醉酒打死了宮女,若不是真醉了就是真蠢!”
“還是說,皇上杖斃了他身邊的那個太監(jiān),他覺著皇上偏向我這個外甥,覺著顏面掃地,這才壓不住心里頭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