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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嗯?”
青年微微瞪大雙眼,疑惑地看了過來。
尤眠拿起枕邊的匕首親了一口,神情雀躍:“我還以為丟了呢。”
他轉過頭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匕首叫且慢。”
很難得,無情竟然聽懂了這個有意思的地方,很給面子地低聲笑了笑。
“你笑起來很好看。”
少年坐在床上,白色的衣領因為大幅度的動作微微散開,露出了白皙的鎖骨,上面似乎還有一顆鮮紅的痣。
哪怕是同性,無情也是很有禮貌和邊界地挪開了視線:“多謝。”
青年低垂視線,有些不適應別人夸他的長相。
尤眠攏緊衣衫:“是有什么事嗎?”
他疑惑地望著無情,房間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盆炭火,原先那個已經燃盡的炭盆已經消失不見。
“吃飯。”
無情言簡意賅:“然后喝藥。”
“謝謝你喊我,我馬上下去。”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上來喊自己,尤眠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從認識對方開始,每一次見面自己都在麻煩對方。
無情微微頷首,很快離開了房間。
只是走的時候,尤眠瞥見了他通紅的耳垂。
“嗯?房間里很熱嗎?”
少年抬手用手背貼了貼臉頰,并沒有覺得熱,也可能是因為他還沒退燒。
等他下樓的時候,無情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下屬已經落座,桌子上還擺好了碗筷。
少年連忙過去:“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坐下,恰好在無情的對面。
“這頓我請。”
少年彎眸一笑:“感謝你們昨晚救了我,還請了大夫。”
他低下頭,沒看到無情眼中的詫異。
私下里的少年和在外人面前似乎有些不一樣,很是疏離,仿佛交談中在自己身上套了一層膜。
“不必。”
無情婉拒,但沒有過多解釋。因此,尤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客氣,還是生氣了。
少年驀地沉默下來,等菜上齊后就埋頭吃飯。
這個客棧并不是他住的客棧,吃過飯后,他沒有去找無情,而是找了那個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對方見尤眠找自己,還有些怔楞,直到少年詢問他請大夫和拿藥的費用后才緩過神來。
“只是一些……”
見他也想客套,尤眠直接打斷了他:“我不喜歡欠別人,方才想付飯錢都沒有成功。”
少年長相柔弱,但有了決定后就很難改變,因此,對方也只好說了一個大概的數目。
畢竟是大捕頭付的錢。
十分爽快地掏出銀子遞給對方,尤眠這才露出笑意:“謝了!”
他一邊向外走,一邊沖著對方揮了揮手。
這人好生奇怪,他和大捕頭不是朋友嗎?難道朋友之間也會斤斤計較?
尤眠不知道對方心里是怎么樣的,他離開也只有一個原因——原先的客棧付了錢,不回去睡覺的話很虧。
他在這種地方摳摳搜搜的,完全沒有坑人時的獅子大開口。
沒了無情在身邊,尤眠喝藥簡直是想起來就喝,沒想起來就不喝,斷斷續續的,一個療程下來,滿打滿算也才喝了五次藥。
除夕那天,少年的風寒才好了不少,但說話時還是有些咳嗽。
原本還有不少人的客棧頓時變得冷清,老板家就住在后院,因此才留下。而住宿的,也只剩下了尤眠一個人。
大家都回家過年了。
少年一大早就聽到了外面放鞭炮的聲音,接連起伏。只要有一家擦黑放了鞭炮,那么接下來便很難安生了。
在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中,少年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不睡了。”
尤眠坐起身來,抬頭望向了剛蒙蒙亮的窗外。
他很少這么積極,起這么早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攤。
除夕什么賣的最好?尤眠不清楚,但系統卻知道,畢竟它可是經過了大數據的運算。
一些加起來成本沒有五十兩的花燈,尤眠直接一個定價一兩。
這個程度系統都要說聲佩服。
對此,少年手里把玩著一盞蓮花狀的花燈,眉頭輕蹙:“賺錢不都是這樣么?而且我明碼標價,買的人自然是愿意出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