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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將手里的蓮花花燈遞給了旁邊一個小女孩。對方衣著樸素，站在他攤子前面看了快小半個時辰。

“我沒有錢。”

小姑娘睜大眼睛，懷里抱著花燈，一副苦惱的樣子。

“不要錢，送你了。”

尤眠倚在桌子上，淺笑嫣嫣，小姑娘紅了臉，抱緊了花燈：“謝謝漂亮哥哥。”

說罷，便拎著花燈跑開。

尤眠看著對方遠去，隨后撲到一個婦女的懷里。似乎是偷跑出來的，小姑娘被婦女一頓訓(xùn)斥，隨后又發(fā)現(xiàn)了她手里的花燈，頓時著急詢問。

大約是小姑娘解釋了一番，那婦女朝這邊望了過來。

來來往往的人群之中，她一眼就瞥見了那個倚在花燈攤子上的少年。身后的花燈也淪為了陪襯，只能看到仙人般的少年。

見母女兩人沖自己頷首道謝，尤眠笑著笑著就突然難過起來。

周遭很是熱鬧，談笑聲、叫賣聲、煙火鞭炮聲。

在尤眠的記憶里，春節(jié)那段時間并不像同學(xué)那么開心，他每天都排滿了行程。除了寫寒假作業(yè)外還要上補習班，市面上大部分的補習班都放假回家了，但不乏有一些想掙錢的。

每當尤眠提出自己想休息的時候，巴掌總比訓(xùn)斥聲先到。

“你知不知道給你報班花了多少錢？你以為自己是少爺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消失后，除夕夜，尤眠也已經(jīng)坐在了補習班的座位上。

“砰！”

巨大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終南山下的一個小鎮(zhèn)子過年的時候就這么熱鬧。

尤眠抬頭去看已經(jīng)消失了煙火，心里有些遺憾。

“沒看到。”

他低聲嘟囔著，但很快，新的煙花直沖云霄，砰砰幾聲便綻放開來。五顏六色，十分驚艷。

在煙花炸開的一瞬間，尤眠肩膀上猛地被人一拍，嚇得他快要跳起來。

一轉(zhuǎn)頭，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

“你怎么在擺攤？”

此人正是回去沒多久的李莫愁，對方身上依舊是一件鵝黃色的衣衫，頭上多了一個發(fā)簪的點綴。

“你不是回去了嗎？”尤眠拍了拍胸口，“我本來就是擺攤為生的。”

“今天不是日子特殊嗎？墓里冷冰冰的，無聊死了。”

李莫愁看著尤眠攤子上的花燈，看起來很有興致。

見狀，少年便十分大方地揮手：“喜歡哪個？送你。”

就連系統(tǒng)都忍不住感慨他今天竟然這么大方。

“讓我看看。”

李莫愁仔細觀察，隨后看中了一個兔子花燈：“對了，你真的不拜我為師嗎？”

不知道為什么，她再次提及這件事。

“你不是說了嗎？你們師門有規(guī)定……”

尤眠話還沒說完，李莫愁便打斷了他：“可是我?guī)熋枚际樟送剑莻€男的。”

一想到這件事情，她就覺得尤眠得答應(yīng)她的要求，不然的話，她豈不是落后師妹一步？

尤眠雙眼微瞇，圓溜溜的杏眼都快瞇成狐貍眼了：“你該不會是想和自己師妹比，所以才想著快點收徒吧？”

被說中心思的李莫愁轉(zhuǎn)過頭去，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你要擺攤到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賣完什么時候結(jié)束。”

尤眠一邊和李莫愁說話，一邊向過來買花燈的富家公子要價十兩。

這個價格一聽就是在坑人，但這富家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怕是要價二十兩、三十兩他都愿意付。

這種人從今晚尤眠擺攤開始已經(jīng)來了不少，每一個都是買燈為假，偷看攤主為真。

李莫愁在一旁看熱鬧：“沒想到你還挺受歡迎嘛。”

她手里拎著一盞兔子花燈，眉頭緊皺，似乎是還想說服尤眠拜自己為師。

尤眠轉(zhuǎn)過身，掂了掂手里銀子的重量。

他側(cè)首，露出來的恰好是帶著耳墜的那一邊：“是嘛？我不知道。”

畢竟之前很少有人對他表達喜歡，自從小時候有人給他寫情書被父母發(fā)現(xiàn)后，就再也沒人接近過他。

讓他想想，當時他們都說自己是木偶，什么都聽爸媽的，和他在一起玩就會倒霉之類的。

不過尤眠當時的心思都不在這上面，因此也沒受到太大的影響。

“喂，怎么感覺你時不時地就要發(fā)會兒呆？”

李莫愁突然靠近，認真地盯著少年看了半天，隨后斬釘截鐵道：“你在難過。”

“沒有。”

“你有。”

李莫愁覺得自己沒看過，少年剛才就是在難過，若不是這里人多，恐怕都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