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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忙活的人一頓,果然打碎了一個杯子,低頭收拾碎片時候還劃傷了手,對方抽了一口氣,甩了甩手,不說話。
“出去吧,你在這里反而礙事?!比钕鎸?shí)在是沒什么力氣,看著眼前人圍著桌子打轉(zhuǎn),感覺眼前發(fā)暈。眼看就要天亮了,再這么折騰不用睡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終于一摔手帕,拍桌子:“阮湘!你什么意思!”那聲音哪里是個姑娘,分明是之前摔門出去的顧明舟。
“不裝了?”阮湘靠著床邊,皺著鼻子,“不裝了你能不能出去,臟?!?
顧明舟氣沖沖走到她床邊,粉裙子穿在他身上還有點(diǎn)違和,阮湘忍了忍才沒笑出聲,青年在她眼前一坐:“你憑什么嫌我?”
阮湘隔著帕子推開他的手:“我嫌你渾身都臟,碰過姑娘你就是不干凈,渾身上下都臟?!?
“我洗過澡了!”顧明舟聲音剛剛大了些,看到阮湘皺眉不舒服的模樣語氣就又軟下去,“我洗了,洗得干干凈凈……”
阮湘也不回他,放下床幔拉過被子蓋住頭,閉上了眼。青年感覺血直往頭上涌,撩開簾子,把那一團(tuán)被子掀開,不由分說吻上去。他吻得賣力,卻不怎么又技巧,純粹是咬著阮湘的唇不放,大力吮吸著,一只手抓住阮湘的腕子,啃著對方的嘴唇。唇齒相碰,淡淡的血腥味混著苦澀的藥味在兩個人口腔間蔓延,顧明舟想把人從床上抱起來抱進(jìn)自己懷里,結(jié)果被狠狠咬了下嘴唇,痛得松嘴。
他的眼圈微微泛紅,手背擦了下咬出的血,還要努力笑出來:“我就臟,怎么樣,你現(xiàn)在也不干凈了?!?
阮湘也擦了擦嘴邊的血,冷冷看著他不說話。
門外傳來原昀的聲音:“阮阮,那丫鬟是不是氣你了呀,我就說不可靠的!”
“沒事,阿昀你先去睡吧,太晚了?!比钕鏇_著門外開口,語氣溫柔,回頭就看到顧明舟望著她,青年開口前先狠狠吸了一口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以前只會這么叫我?!比钕娼o他做夫子的時候,一向是喊他“阿澤”的。
阮湘上下打量他一番,開口略帶譏笑,學(xué)著他的語氣:“顧公子的夫子多了去了,何必在乎我一個?”
顧明舟被她氣得無話可說,一伸手把受傷的指頭送到她眼前:“我手受傷了!”
這傷口可能再晚些送到阮湘眼前,就已經(jīng)愈合了,食指指腹上淺淺一道口子,擦干血漬后傷口小得看不見,但顧明舟就是抬著手,神情仿佛是手指頭要掉了:“我一個人包扎不好。”
“你不是不在乎嗎?找你那些姑娘幫你包去。”阮湘微微望天,不至于讓自己翻白眼。
“不行,你傷的你給我包。”顧明舟邊說邊坐過去,耍無賴一般,“我手要是包扎不好,彈不了琴下不了棋畫不了畫,提筆也不行,你要賠我!”
“顧淵澤,你要不要臉?”阮湘被他吵得耳朵痛,皺著眉瞧他。
“疼啊,疼死了,我手要掉了……”顧明舟不管不顧扭動著,他那粉裙子扭起來像一朵花,又像只俗氣的撲棱蛾子,怎么看怎么滑稽。阮湘被煩得沒辦法,伸手去給他倒金瘡藥,青年卻直接鉆進(jìn)了阮湘床里坐在了角落:“我手好痛啊?!?
“你給我下去!”
“不行!丫鬟就是要陪床的,我還要給你寬衣解帶!”顧明舟說著要脫衣裳,被阮湘一個靠枕砸中:“你要點(diǎn)臉吧?!?
青年抱著靠枕爬過來,鉆進(jìn)她被子里:“夫子我手好痛,你給我吹吹。”
“下去!”阮湘火冒三丈,氣得肋骨痛,顧明舟卻抱著靠枕不撒手,哎呦哎呦喊疼。阮湘沒力氣和他吵,蓋著被子要睡,顧明舟也在她身邊,中間隔了一道被子,等到快睡著了青年卻隔著袖子輕輕抓住她腕子討好一般晃了晃:“阮阮……”
“你手很臟?!比钕嬗行┯袣鉄o力。
“我洗了!”
阮湘背對著他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坐于涂炭,同塵合污?!?
“我拿酒浸過了,干凈的。”顧明舟把手送過去,他的手指修長潔白,連指甲縫都洗干凈了,一看就是雙不怎么拿筆的手。
“紈绔浪蕩,胡作非為,花天酒地,冥頑不化。”阮湘閉著眼,打掉顧明舟的手,但她病著,沒多少力氣,更像是摸了一下,被青年整只手握住,小心翼翼摸了摸。顧明舟不知道在干什么,身后的床一直在震,他就這樣一只手握著阮湘的手,攥得越來越緊,終于悶哼一聲,松開了她。濃郁的麝香味散開來,阮湘一張臉紅了又白,狠狠抬手打了青年一下:“滾下去!”
半晌被子里才傳來個悶悶的聲音:“下不去了……夫子你打我那一下,我泄身了……”他本來也沒想到的,但阮湘打他那一下,他就忍不住精關(guān)大開,泄了滿褻褲。
“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