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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臥槽?
白榆的第一反應就是從旁邊的桌子上找點什么能把人砸下來的東西。
“哎哎哎,別介別介啊,”方才還笑得一臉欠扁跟她招手的束哲一看這架勢連忙就收斂起來,“你跟你師父就這么打招呼?我平時怎么教你規矩的,這時候學起來啊,別都給我裝成是忘了。”
“我還要問你呢。”
她忍了又忍才放下了鎮紙,覺得自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你突然出現在這兒是怎么回事?”
束哲反問道:“你見到我不高興?”
高興個鬼!
要是他是在當初哪吒去天庭不在這里的時候出現,白榆可能還會高興地覺得自己是有救星了,可是現在……時機完全不對好嗎。
“我尋思著你也該從你那些小手下的嘴里問出不對來了,”他搖搖頭,說道,“不是我說你,有時候還這是反應遲鈍得不行,作為你師父實在是太操心了。我那天照鏡子發現自己眼角又多了幾條皺紋,我一想不對,一準又是被你害的。”
……這真是什么鍋都往她身上背。
鑒于她已經把鎮紙放了回去,白榆現在有點想把硯臺拿起來砸人。束哲現在的樣子讓她聯想起了他們頭一次見面的時候,遙想當年,他也是這么讓她想要先揍一頓出氣……雖然緊接著就用自己的實力讓她明白確實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啊,你猜對了。”
她到底還是把伸向硯臺的手收了回來。
“其實他們一開始就說漏了嘴,只不過我當時確實是沒往心里去,后來才察覺到可能哪里有蹊蹺。”白榆皺著眉說道,“你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知道……?”
她沒接著說下去,不過束哲和白榆當然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倒也不完全是那樣。”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呢,師父自然得時不時地對徒弟的動向一清二楚,不然也當不上那一聲‘師父’了。”
這話說到了白榆心坎里,可這還不足以平息她一直以來的怨念。
“既然你這么久都一清二楚,為什么到了現在才突然出現?”
束哲聞言就抬頭看了看天,眼神四處亂瞟,嘴里還嘟囔著些白榆聽不清楚的話,她只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一些什么“拆”什么“姻”什么“天譴”之類的字詞。白榆一頭霧水地瞪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見他終于混不下去了,搖了搖手里的扇子,咳嗽了一聲,沖她說道:“我先前是因為什么你暫且別管,我現在只是想問你一句,要跟師父一起走么?”
“哈?”
雖然在見到束哲后,白榆就隱約也有對方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盼頭,可還真沒料到他突然就冒出了這么一句。
束哲的話……
她忍不住瞟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東西。
應該有辦法把這個解開?
說不心動是假的,眼下的局面實在太過尷尬,直接逃避當然比要解決它要來得輕松許多,不過……
她咬了咬牙。
“……那什么,”白榆說道,“你還是先從正門進來吧。”
束哲爽快地答應了下來,白榆也沒急著直接去那邊迎接——這也顯得太假了。她在自己房里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亂轉,束哲動作也很快,白榆沒等多久就有小老鼠一臉驚喜地跑來匯報說,請大王趕緊去大門那邊,有意料之外的客人前來拜訪。
她做出一副困惑又好奇的樣子,以便于不會被察覺出其實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在趕到正門邊上見到束哲時更是表現出滿臉驚訝。早已看穿一切的束哲似笑非笑地搖著扇子,仿佛在欣賞自己這徒弟到底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在這些手下面前,兩人之間的氣氛當然不似方才私底下那么劍拔弩張,一來一往地滿滿都是套路。雖然先前對此沒有做過商討,但束哲像是完全明白白榆在想什么似的,就這么陪她站在門口閑嘮嗑。旁邊的小老鼠們中有些倒是對此覺得詫異,的確,往日束哲來拜訪時,白榆都是將人直接招待進正廳內的,不過他們誰也沒提起這點,只是不時附和著兩人的話頭,將談話的氛圍也是炒得高昂。
直到身后逐漸響起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