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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敲響門不多時后，一個女聲帶著些精神不濟的感覺響了起來，杰瑞與斯圖爾特對視一眼，雙雙一起推開了門。

“怎么是你們兩個一塊兒來了？”

白榆看見這倆人的組合，覺得有點驚訝，雖說她這些手下們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都算不錯，但還真沒見過杰瑞和斯圖爾特一起行動的時候，平時斯圖爾特常常是個獨行俠，而杰瑞總是和舒克一起，將兩個人的智商平均值維持在一個相對不錯的水準上。

“因為……呃，”杰瑞說話難得有點磕絆起來，他自然不敢說是因為他們這些小的開了個賭局來賭大王的感情問題，“大家看大王最近心情好像不大好，于是就由我們倆來看看大王。”

斯圖爾特也點了點頭。

“我們都很擔(dān)心大王，”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不過這也自然是真話，“當(dāng)然，要是大王覺得沒必要讓我們知道也沒關(guān)系。我們也只是想替大王分分憂，看看自己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事實上，白榆也覺得自己這幾天表現(xiàn)得還挺明顯，也都做好了會被她這些手下們看穿的心理準備。

杰瑞和斯圖爾特出現(xiàn)在面前的時候，她本來還想著能怎么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可斯圖爾特這話一說，她還真沒法輕易隨便混過去了。

“只是因為一些陳年往事起的糾紛。”

白榆嘆了口氣道，又覺這么說也顯得有些敷衍，接著解釋道：“我和三太子因為某些契機又將那些事提了起來，我又跟他說了點……總之不是什么好事的話，鬧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

聽到她這么說，杰瑞跟斯圖爾特面面相覷，直到他們結(jié)束了跟自家大王的交談、出了門很遠后才重新提起了先前的話題。

“……大王說是她那邊先說的。”

“不過也不一定啊，”斯圖爾特接著杰瑞的話說道，“咱們誰也不知道那陳年舊事是什么事，也不好去問大王。更何況，你也不覺得和那方面有關(guān)吧。”

杰瑞點點頭，看大王的表現(xiàn)，他現(xiàn)在倒覺得事實與他起先的那個猜想更接近了——他本來就該那么想。

“……平局吧。”

他過了一會兒，這么開口道。

“嗯，平局吧。”

斯圖爾特附和了一句，他們倆誰也高興不起來。

同樣高興不起來的還有白榆這邊。

她看著杰瑞與斯圖爾特離開時將其復(fù)又關(guān)上的門，心情又有些陰郁。

這些天來，她跟哪吒都是盡可能地?zé)o視了對方的存在，說實話，白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可能只是單純?yōu)榱吮苊鈱擂巍⒁约霸诘饶倪笇λ翘炷欠捑烤箷龀鍪裁磻?yīng)對罷了。然而，哪吒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全然不清楚，兩個人之間連最基本的交流都沒有，能知道才有鬼了。

她一廂情愿地認為，既然她如今說出了自己實際上的身份，哪吒自然也沒有了再監(jiān)視或是彌補她的需要。畢竟，她既非會吸取元陽奪人性命來作惡的地涌夫人，也不是當(dāng)初拜了他作義兄的金鼻白毛老鼠精。

至于心中詭異地感覺到的失落或是不舍，應(yīng)該、應(yīng)該都只是幻覺而已吧哈哈哈哈……

不過嘛。

乾坤圈到現(xiàn)在都還套在她手腕上。

作為哪吒最有名的法寶之一，白榆本來覺得它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服從哪吒的想法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沒準還真是手動卸才能卸得掉。

等他想清楚了，應(yīng)該就會放她走了吧？

白榆一邊這么想著，一邊無意識地用另一手的手指扯了扯手腕上的“鐲子”。就如同她之前所嘗試過的一樣，看似是松松垮垮掛在她手腕上的乾坤圈，在她想要將它脫下來的時候又像是有所感應(yīng)似的猛然變小，死死卡著她的腕關(guān)節(jié)，直到她終于準備放棄這個意圖時才會重新松垮下來。

可以，這很乾坤圈。

于是，當(dāng)她松開手的時候，就看見它又變回了原來的大小。白榆又盯著乾坤圈看了一會兒，直到現(xiàn)在都不能接受這個家喻戶曉的如此有名氣的法寶居然在自己手腕上充當(dāng)手鐲。

這竟然微妙地將她的灰暗情緒沖淡了一點，她也由此站起身，開了窗戶想要讓室內(nèi)的空氣流通流通。

她趴在窗臺上往外面看了一會兒，眼前依然是已經(jīng)看慣了的景色，白榆過了不久就覺得沒什么新奇，有點膩味了。想到這空氣也流通得差不多了，她準備把自己接著關(guān)進小房間里面壁思過，就在這時，一連串清脆的鳥叫聲忽然從旁邊那樹頂處響了起來。

這時候有鳥……？

往常不見有鳥從這兒飛過的白榆下意識詫異地抬頭，緊接著就僵硬在了當(dāng)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