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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是還沉浸在驚懼無措的情緒里,她步調又快又亂。
“那塊化蝕木……”
青許戛然住步,回身正撞在孫九志懷里,抬頭正是滿目水汽,我見猶憐。
“老頭子的意思當然是當把柄捏著,”孫九志把青許發抖的小手攏在自己手心里。
“不過少奶奶放心,我都處理了,不過老頭子說的殺人……”
“胡說什么呢!你不知我連只雞都不敢殺,再說那天我們在一起,孫內侍提上褲子不認人?”
青許抽手捂住心口,掙開肩就要往前走。
此處是荷花池邊的游廊,一邊貼墻一邊是秀石假山,墻頭木香正茂,瀑布似的蓋下來,拐出去就沒眼下這個好機會了。
“心肝兒,你說什么我都信,再不問了,”孫九志兩步搶先,把軟香按在墻邊,順便在細腰下捏了兩把。
“不過好幾日你都不來,可叫我難受壞了,今天說什么挨不到晚上,現在就讓我嘗嘗吧。”
青許扭頭,指尖一挑一送送入口中:“你先給我講講那塊化蝕木哪來的?”
孫九志無有不應。
賭坊擴建那年正是用人之際,當時幾戶鄰里坐地起價,其中一戶寡婦鬧得最厲害。
“正棘手,還是少奶奶把孟友介紹給老頭子。”
青許當然記得這事兒,爾時她剛被莊占廷抬舉成少奶奶,狗東西聞著味就來了。
孟友向莊占廷作保,他將以原價買下那幾戶地皮,如若不成他立刻走人。
寡婦的手段并不高明,卻十足好用。
她先是帶頭把價格抬高,轉頭私下暗示孟友,表示只要單獨給她家三倍的價格,她便能讓其余幾戶不再鬧了。
孫九志瞇起眼,這種人他見過不少。
盤算打到做算盤的人頭上,以為自己機智過人能借此機會訛上一筆。
“她欲說服孟友,許諾事成之后還把祖傳的木匣送給他,前朝的鈿花木匣也沒什么稀罕,值錢的無非是里面那塊化蝕木。”
“后來呢?”
這些細節,青許從未聽旁人提起,如今聽來由覺心驚。
孫九志神秘一笑:“孟友去取木匣,剛走就起了火,原以為一戶都沒落下……”
仿佛被刀捅進了心口里似的,青許喉嚨動了卻沒發出聲音。
孫九志安撫地拍拍她,“那男孩兒少奶奶也見過,因在外邊玩撿回一條命。”
孟友順利辦完差,木匣也原封不動交給莊占廷。
“老頭子最欣賞這種心狠的,辭了老賬房讓孟友來做,不過附加了個條件……”孫九志色心又起,伸舌在少奶奶耳邊咬了咬。
日光晃晃,裙掀細腰,木香叢中一片喘息起伏,“老爺子……是……是什么條件?”
“還能是什么,嘶,讓孟友把男孩兒領回家收養。”
“你!”
青許眼眸一暗,誰人不知柳玉樹是孟友的干兒子。
被抵在懷里的女人扭腰要躲,被孫九志死死地按在身前。
“少奶奶用化蝕木做什么了?”
他其實不知老頭子為何要處理那塊木頭,但他現在確定了,這個東西和孟友的死有關。
“他為了確保孟友必須死。”
“寶光質庫”的烏木招牌下,賀宥元丟下這句話,邁步走了進去。
狐十二尚未開口追問,生被堵了回來,只好快步追上。
三天,雖說典當的規矩還是晦澀復雜,狐十二已經可以一眼分出大小當鋪的區別。
此店和朱雀大街相距“十萬八千里”,因背后東家在萬年縣開了三個店,勉強擠入中小型當鋪行列,成為最后一家探店對象。
“不像是有大貨的樣子……”
聽見有小娘子說話,僦柜里的伙計張開半邊眼皮,立刻換上迎客的笑容:“兩位是當是收?”
“尋個當物。”
賀宥元聲音不高,自有不容拒絕的分量。
小伙計人機靈,立馬明白:“客人稍候,我去叫柜坊主。”
眨眼工夫,僦柜里探出個老頭兒。
他目光在兩人身上細細打量,落在狐十二玄色皂靴上,登時臉色大變。
“大老爺有何公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