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逍遙無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大人救命——”
賀宥元側(cè)身閃躲,錦春樓的鴇母徐媽媽便撲在了崔戶身上。
“賀縣尉你……你你,”崔戶吹胡子瞪眼,最終在賀宥元數(shù)十個噴嚏聲中敗下陣來,轉(zhuǎn)而指向院中另外一人。
“于統(tǒng)領(lǐng),這是長安縣的命案,您過來是什么意思。”
崔戶天不怕地不怕,誰壞了規(guī)矩他都罵,胡永和小捕快們,默默地向后挪了幾步,生怕崔戶找事血濺當(dāng)場。
“崔大人放心,若不是關(guān)系著舍利,本統(tǒng)領(lǐng)也懶得摻和你們長安縣的事兒。”
于達(dá)哂笑一下,并不將崔戶放在眼里,轉(zhuǎn)頭看向賀宥元:“既然來了,還請速速驗尸,將舍利取下來,我即刻帶走。”
這話聽著古怪,二人微微一愣,視線轉(zhuǎn)向尸體。
浸軟變白的膚色、蜷縮腫脹的四肢以及尸體旁邊,半截毫無血色的舌頭。
死者是錦春樓的一名炊婦,年五十八,名喚高珍,平日里大伙兒都喚她高婆子。
今天晌午,被發(fā)現(xiàn)死在小院伙房旁的深井中,鴇母叫來四五個龜奴,好不容易把尸體撈了出來。
“不是我擅作主張,原以為她是失足落井或是自尋短見,這樣的事咱們這地方也常有,我是打算先撈起來,免得污了井水……”
見仵作開始驗尸,鴇母解釋起來。
賀宥元瞇了瞇眼。
“哦?徐媽媽這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被縣尉稱呼一聲徐媽媽,鴇母頓時來了精神:“大老爺這種事我如何t?知道,平日常聽她說女兒不孝,或許是想不開吧。”
“你既然不知道,怎敢讓報案的龜奴說是舍利害人。”
鴇母不承想俊俏的郎君話鋒一轉(zhuǎn),眼神兇中帶厲,盯得她肝膽劇顫。
“青天大老爺明鑒呀!我見高老婆子唇角發(fā)黑,以為是中毒,又恰巧瞧見舍利在她……我是信口胡說,誰知那龜孫子瞎學(xué)!”
鴇母猛然明白了其中利害,嚇得撲在地上,扯著嗓子開始哭嚎。
“死者確是中毒。”
哭嚎聲戛然而止,鴇母錯愕地抬起頭,說話的正是仵作馮遷。
“死者身體成蜷縮狀,十指緊握,指尖均有黑色的血點,這些都是典型的中毒現(xiàn)象,至于舍利有沒有毒,還需要拿回去驗一下。除此之外,還發(fā)現(xiàn)死者是生前遭人割舌,將舍利與余下半截舌頭相互縫合,恕我不能現(xiàn)在取下舍利,兇犯縫合的手法亦是重要證據(jù)。”
馮遷不客氣地否決了于達(dá)帶走舍利的決定。
同崔戶一樣,馮遷是長安縣衙出了名的硬茬子,經(jīng)他勘驗確定的死因,從未出過差錯,大理寺請他辦了不少案子,幾個老頭子都對他處處禮讓。
有沒有毒要驗過才知道,找回舍利雖能戴罪立功,若是舍利有異,定然保不住項上人頭,于達(dá)一時躊躇不定,再開口時語氣已十分謙和了。
“有勞馮大人,能否現(xiàn)在確定死亡時間?”
通常根據(jù)尸體情況,仵作能夠給予大致的死亡時間,若有經(jīng)驗豐富的捕快,也能給出一些判定,可這具尸體卻尤為復(fù)雜——
失血、中毒、井水、天氣,涉及的環(huán)境條件尤為復(fù)雜。
馮遷沉吟道:“死者至少死于一天前,具體時間很難推算,這口井井水冰冷,一定程度上延緩了尸體變僵。”
于達(dá)面色一沉:“死亡時間很可能更早?”
周遭的暑氣似乎一寸一寸降了下來,眾人無不盯著馮遷。
“死亡時間很可能早于初一子夜。”
這意味著高婆子的死亡和佛舍利丟失,近乎發(fā)生在同一天。
青天白日,小院仿佛籠罩在一團(tuán)烏云之中,大伙兒的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崔戶不死心,怔忪片刻忙又追問:“舍利會不會是隔天縫的?”
這回連于達(dá)都搖頭,指著地上的半截舌頭:“失血片刻,形如堅石。”
人人都曉得,長安的暮鼓戌時起,六百下定鼓閉坊。
西明寺閉門至延康坊閉坊,不過半刻鐘。
倘若高婆子死于初一,佛舍利如何能在半刻鐘內(nèi),自延康坊到了大通坊呢——
錦春樓封井閉門,馮遷帶著尸體回了縣衙,其余人由崔戶等人逐個問詢。
賀宥元留下胡永一人查看現(xiàn)場。
高婆子到錦春樓干活不足兩月,平日里只負(fù)責(zé)項月姑娘的茶點,活計輕松,悠閑自在,獨自住在錦春樓的小院伙房里,鴇母嫌棄卻也沒將她攆走。
井邊全是鴇母和龜奴打撈的痕跡,看不出是否發(fā)生過打斗,胡永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查找線索,聽見賀宥元冷不丁地發(fā)問。
“聽說胡捕頭要成親了?”
賀宥元不知何時走到身后,胡永稍稍定神,局促地搓著手:“夏收時才下了聘禮,年節(jié)再回去成親便不必請假了。”
“不請假還要替其他捕頭輪值,胡捕頭可是要為未過門的媳婦準(zhǔn)備禮物?”
胡永不知道賀宥元為什么問這個,本來沒這個打算,愣了一下道:“這個自然是要準(zhǔn)備的,只是還沒想好買點什么。”
“女子沒有不喜歡首飾的,我表妹極愛南珠,我若能覓得上好南珠送她,估計要高興壞了。”
案子來得急,這兩日與賀宥元朝夕相處,胡永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過于冷厲,原本還不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