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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絲笑，像是篤定猜測的對錯，又像是冷靜判斷后的疏離，“他不知道我今天回來，是你想的太多，今晚不過是恰巧碰到。”

“恰巧碰到？”傅尋嗤了聲，直白諷刺，“‘肆悸’是什么地方你難道不知道？當年你偷摸著跑來玩，我記得鐘跡極度厭惡這樣的風月場所吧。”

“你可真是被嬌養久了，連自欺欺人的本事都漲了不少。”

話外音直逼心頭，凌卿放任心里幾次發狠的皺縮，沒搭理他。

沉寂片刻，傅尋自嘲地笑了笑，“鐘凌卿，我就提醒你一句，只要還頂著鐘姓，你就和我傅尋脫不了干系。”

凌卿心知他平白無故冒出來的這句話后面頂的意味。她面無表情看他，“所以呢，你現在想和我談契約精神？”

原以為會是各退一步的局面，傅尋卻沒想結束，怒極后反倒收斂了笑意，“難道不該談？”

傅尋即便是放開了自身對凌卿的禁錮，自身的暗影也還是徹頭徹尾地將她收攏在內。

“凌卿，你別忘了，當年把你搞出事的是鐘跡，而把你救活的是我。”他瞇眸，“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態簽的合約，但這是你心甘情愿。”

冷冽的話音倒灌進耳朵，似是沒料到他會突然舊事重提，凌卿臉頰的紅潤突如潮水退去，雪片撲簌簌落在綿密的眼睫上，越發襯得她臉色蒼白。

氣勢一強一弱，見得分曉后，傅尋故意靠得更近，任由唇間酒意和她慣常的鳶尾香水濃郁交融，身影順勢壓住地上的那抹動蕩。

他刻意低聲，卻仍能讓她一字一字聽得清晰：“這出戲，你最好給我好好演下去，不然你們兩個的事，我不保證四年后，還能守口如瓶。”

凌卿心臟猛地放空，兜頭灌下的傾盆涼意，像是拼了命地要往她脊梁骨上戳，逼得她毫無喘息的余地。

“你混蛋！”她反手就想甩他巴掌，可手剛抬起，就在半空被截停。

傅尋太了解凌卿，什么話能一語中的，他拿捏得再穩當不過。

這會看到凌卿情緒上來，他莫名有種甕中捉鱉的快感，說話也不再遮掩，“鐘凌卿，你是不是就是看我女人多，知道我不屑碰你，所以挑的我？”

凌卿心跳得厲害，即便手腕被傅尋掐得發紅發疼，她也沒搭理他一句，只聽他俯下身后，刻意壓聲的諷刺：“放心，等結婚了，我會好好疼你。”

停頓幾秒，他笑：“畢竟鐘跡教得好。”

“啪”的一聲，重重回響在空曠寂寥的街上，火辣辣的觸感，一秒燒進波濤洶涌的胸腔，攪得血溫灼人。

顯然，兩個人的情緒都被刺激得有些失控。

凌卿氣得渾身發燙，嗓子發干，全身再癱軟無力，卻還是凝聚起這股重力，揮撒在他臉上，手掌秒變郁紅，像是瞬間把氣勁通通撒盡。

“你算什么！”她嘗著嘴角被自己咬破的腥甜，冷到極點的語調，句句批刺，“敢這么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