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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解除婚約,要我幫你?(3)</h1>
目送著那輛連A牌照漸行漸遠,直到暗紅的尾燈徹底消失在白靄濃重的雪景中,凌卿才慢慢卸下今夜披了好久的盔甲,下意識地反手就要拉開傅尋緊覆在自己腰上的手。
可凌卿掰著的指節微端越是露白,傅尋禁錮的手勁就越是沒個輕重。
青筋驟綻的每一秒,隔著加絨的裙身,他都能勒得她纖瘦的那片腰骨疼痛橫生。
僵持的兩方,都在試探著彼此多年沉淀后的底線。以至寒風過境,這出旁人艷羨的恩愛戲,不知不覺就變了味道。
凌卿偽善久了,出戲自然是快。她語氣很淡,目光瞥到傅尋身上,不摻雜多余感情,像是純粹的提醒:“你該放開我。”
傅尋低頭盯著她,紋絲不動。
近距離細細打量后,他終是找不到她的一點留情,連剛才面對鐘跡時會有的彷徨也沒有半點。
放在她鐘凌卿手里,他還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利用對象。
思及此,傅尋冷笑著舔過唇角,沒給任何預示,轉手就掐住凌卿的腰身,反推著一把把她抵壓在薄雪覆蓋的車邊。
“嘭”的一下,后背猛地撞上質硬的車門。
雪層融化在背的寒澀,抵著裙身拉鏈的縫隙就往里鉆。一瞬間,凌卿整個背都被浸得冰涼。
面對傅尋突如其來的脾氣,凌卿即便冷得瑟瑟發抖,齒節打顫,心底扣緊的閘口也還是緊扣著。
十幾小時的飛行,再碰上鐘跡這一出意料之外的碰面,她已經沒有心力去和他爭執。
凌卿反手撐在車門上,以此隔開。短短幾秒,她的眼神在雪片的沉淀下,變得更冷,話音的提醒卻還是疏離如常:“傅尋,戲結束了?!?
傅尋再怎么被勝負欲沖昏頭腦,這會聽到這句話,只覺冷水澆頭,幾秒便被拉扯在現實面前。
“你倒是活得比我清醒。”他突然緩和神色,放縱自己笑了起來,“連身份都能隨時轉換?!?
“今天要不是碰上鐘跡,你怕是連靠近我一步都抗拒吧。”他似是想到什么,譏誚地睨著她,“你這小叔真是下的一盤好棋,知道他那寶貝未婚妻脾氣好,是個能掐能捏的軟柿子,就肆無忌憚地當著她的面來見你。”
凌卿聽得心里咯噔了下,心底壓抑的閘口隱隱被沖動。抽絲剝繭般地記憶倒退,她的思緒多少被傅尋的后一句話牽走。
從鐘跡下樓到走到她面前,他始終是端著小叔架子的那個模樣,眼底沒有一絲見到她的驚訝,甚至連許語泠都未有表現,像是早已知曉。
這其中的發展未免太怪,是她漏了這個點。
可她這次回國是臨時改簽了班機的,連城沒人知道她早回來,飛機落地和鐘家長輩打電話報平安,她甚至沒提及一句。
鐘跡如果早就知道她的行蹤,根本就沒必要欲蓋彌彰地發消息問她在哪,她雖了解他太少,難究底根,但這么多年,她足夠確定他沒那個工夫做這么無聊的事。
冷到極致也就麻木了,身子骨不再無休止地顫抖。凌卿咽下涌進喉間的反駁,緋紅的唇一點點勾勒出淺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