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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要麻煩你幫我調取一下樓斕的醫療記錄,還有剛說的那個警察的留檔資料。”
女總監微笑地點了點頭后,走出了會客室。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女總監重新回到了會客室,將幾份影印資料輕輕地放在了冉冬的面前,然后歉意地說:“很抱歉,我查了一下,當時負責樓斕治療的那位醫師在4月初的時候,已經調職到松江分院了,如果您需要找她具體了解情況,有可能要跑一趟松江了,我這里給你留了松江分院的地址和聯系方式。”
“松江?4月初?”冉冬突然感到這名調職的醫生與樓斕的死似乎有著一層隱隱的聯系。他看了看桌上的資料,為樓斕治療的醫師姓名叫林月,然后又瞥向了一旁的警察證復印件,吳華,昆山市公安局。
第十五章
“還說你不頹,看你這屋里都落了多厚的灰了。”冉冬拍了拍沙發,一臉嫌棄地說道。
“我已經叫了鐘點阿姨,明天就來打掃。”楚易從冰箱拿了兩罐冰啤酒,然后丟了一罐給到冉冬。
冉冬接過啤酒,開玩笑地說道:“你要的不是阿姨,當務之急是趕緊給這間房找個新的女主人。”
“怎么樣,樓斕的案子有進展嗎?”楚易搖了搖頭,趕緊轉移話題。
“托你的福,有重大突破。”冉冬打開啤酒,猛地灌了一口。
“才一天就有了突破點,腦子開竅了?趕緊說來聽聽。”
說起案子,冉冬開始認真起來,當然,他今晚來找楚易也正是為此。為了不浪費時間,兩人干脆叫了外賣,而外賣小哥剛敲響了門,冉冬已經把樓斕治療牙齒的新線索和下午在明皓齒科調查的過程向楚易完完整整地介紹了一遍。當然,為了不影響楚易的判斷,他并沒有講出自己的分析和疑惑,特別是對于那個女醫師和叫吳華的昆山警察。
“看來,樓斕的案件并沒有之前想象的那么簡單啊。”楚易聽完嘆了口氣。
“邊吃邊聊吧。”冉冬拿了外賣,謝了小哥,把餐盒一個個打開整齊地放在茶幾上。
“樓斕之前有過什么案底嗎?”
“你是說那個昆山警察調取樓斕就診記錄的事情?”
“是的,如果真的如院方所說,警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盯上他。”
“這個在案件最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了,沒有什么案底,而且是一個品學兼優的社會棟梁,最重要的是還特別有錢。”冉冬半開玩笑地說道。
楚易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這個說不定,既然有警察調查他的資料,那就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沒有歷史案底,但是昆山警方到醫院調取資料的時間是3月底,和他死亡時間也就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說不定樓斕就是在死亡之前牽扯上了什么案件,而且有很大可能與他的死有著聯系。”
“說的有道理,不過有一個地方我很納悶,來之前已經查過那個昆山警察的資料了,他只是昆山市下面一個鄉鎮派出所的片警,如果真的是有什么案子,也不會讓一個片警來辦案吧,而且我敢打包票,這個什么昆山大溪鎮,樓斕有可能聽都沒聽過。”
“的確有些難以理解,看來得跑一趟,會一會這個一心破案的基層干警了。”說完,楚易又拿起那名女醫生的資料,看了看問到:“這個林月呢?你怎么看。”
“長的還不錯。”冉冬一邊扒拉著餐盒里肉片,一邊笑呵呵地說。
冉冬只是隨口開了一個玩笑,不過卻讓楚易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好像發現了什么似得,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說道:“確實長得不錯。”
聽到他神情嚴肅地憋出這么一句,冉冬差點沒把嘴里的飯噴出來:“你想了半天,就來這么一句?”
“你別說,這個相貌還真是個關鍵點,如果這個女醫生是個歪瓜裂棗的老阿姨,我反倒覺得就沒有什么深入調查的必要了。”楚易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你是懷疑這個林月就是樓斕筆下的那個‘她’?”冉冬漸漸明白了楚易的意思。
“是的,雖然富二代的追女邏輯我們不清楚,但是女方的長相應該還是有基本要求的,不是嗎?”楚易看著復印件上林月的照片,復印的質量不是很好,但是依舊可以看出標致的臉型和姣好的面容,復印的證件照都已如此,現實中想必更應該是一個難得的漂亮女孩兒。
“你這么一說,倒讓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樓斕3月14日收到了明皓齒科的洗牙預約提醒短信,3月15日洗完牙后與院方產生了糾紛,接著院方給了他解決方法,并安排林月為他后續治療,如果說林月真是樓斕筆下那位女性的話,他應該就是在后續治療的時候對林月產生了好感,那么接下來他連續往明皓齒科打電話就可以解釋為,他開始慢慢追求林月,4月1日打電話發現林月調崗到松江分院后,又立刻給松江分院打了電話,照著這樣推理的話,樓斕后來肯定到松江分院找過林月,然后接下來沒過幾天,樓斕就死在了松江的酒店,這個巧合度有點高啊。”冉冬順著楚易的思路分析著:“不過樓斕為什么一直打的是醫院的座機,而不是林月的手機呢?”
“也許林月一直拒絕他,甚至手機號碼都沒有告訴他吧,樓斕之前的筆跡不也是這個意思嗎?”
“這的確也說的通。”冉冬點了點頭,想了想繼續說道:“這里還有一個疑點,我之前一直沒想通,現在有了林月這層關系,貌似也都串聯了起來。”
“什么疑點?”楚易問道。
“樓斕中毒身亡的地點是在酒店客房的衛生間,之前你也說過,如果是謀殺的話,兇手不可能提前知道他會住進哪間房,所以在酒店提前藏毒就基本上否定了是吧。”
“是的,如果真是毒殺的話,毒藥應該是樓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帶進酒店的。”
“一般男性進到衛生間,能做的事情無非是上廁所和洗浴,再頂多就是吸上一支煙了,樓斕沒有吸煙的嗜好,正常情況下也很少有男性會潔癖到出差自帶洗浴用品,所以我之前一直想不通,樓斕是在什么樣的情形下接觸到的毒藥,現在看來倒是有了一種可能,就是樓斕在刷完牙后,發現牙齒的不適,讓他需要立刻服藥。”冉冬邊想邊說:“再結合你之前對于房間漫水疑點的分析,吃完藥后,藥品的包裝或者紗布之類的堵塞了下水管道也就可以解釋了。”
聽完冉冬的分析,楚易翻了翻樓斕在明皓齒科的病歷,然后丟給了冉冬:“你看看,病歷上有開什么藥嗎?”
冉冬接過病歷,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無可奈何的說到:“這醫生的筆跡,我是一個字都沒認出來,明天我電話確認下吧。”
“你認為這個林月有嫌疑?”楚易問道。
“是有些懷疑,不過動機似乎有些勉強,總不會因為受不了富二代的糾纏就殺了人吧。”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冉冬心里倒是認定林月是有嫌疑的,畢竟林月在樓斕死前突然調崗到松江這實在太巧合了,而且在樓斕如此干凈的女性關系中,目前也只有林月能和他筆下的那個‘她’對上號。
“動機肯定不會這么簡單,不過別忘了還有一個昆山警察。”楚易提醒到。
“你的意思是,昆山那個警察調查樓斕不是因為樓斕牽扯了什么案件,而是林月?”
“不排除這種可能,我說過,這個案子目前看來并沒有想象中這么簡單。”
“看來明天又有得忙了,你明天有空嗎?”
“閑著也是閑著。”楚易笑著回答道。
“你太不務正業了,哈哈哈。”冉冬大笑著舉起了手里的罐裝啤酒。
第十六章
第二天,天上下起了小雨,冉冬一大早就開著車等在了楚易單元樓下。
“要不要先帶你去報社打個卡?”冉冬對著車窗外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