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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歲看了眼二樓緊閉*的房門，心不在焉地回答：“沒事，就是看看需不需要我?guī)兔Α！?

“哎呦，廚房里頭的活，你們這些大學(xué)生哪里會做？”吳秋菊察覺到林清歲的異樣，笑了笑：“飯點時候不下樓，這會兒又來廚房，我看你這今天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有心事？和江老師鬧不愉快了？是為工作上的事？唉，你也別放在心上，江老師啊，一讓她閑下來，情緒就不好……”

林清歲回過頭來，沉吟片刻，看了眼泡在水里的黃豆：“為什么要泡水里？”

吳秋菊又應(yīng)她：“泡軟了明天好打磨。我剛說江老師啊……”

林清歲又打斷：“打磨成什么？用什么打磨？”

吳秋菊詫異著看她，也笑她：“當(dāng)然是用豆?jié){機(jī)打成豆?jié){啊，你這孩子。”

林清歲點點頭，又看了眼二樓。

吳秋菊‘嘶’了一聲：“誒我剛想說什么來著？你老打斷我，”抓了抓水里的豆子，又想起別的事：

“說起來，江老師最愛喝冰豆?jié){，尤其是夏天，剛打磨好的豆?jié){都是溫?zé)岬模粣酆龋际谴蚰ズ梅疟淅锢洳貎尚r再喝……

唉，不過我都是給她做溫?zé)岬模吘顾碜庸侨酰葲龅膫眢w。不過你可別看她嘴上什么都不說，小嘴兒可挑著呢。說牛奶放涼了有腥味，豆?jié){得喝冰的才甜。茶呢，要是滾燙的才好！”

吳秋菊搖搖頭，又繼而說：

“這些也都是蕭總說的，說家里頭老人在的時候，上頭兩代都寵著她，飯菜都是一大家子人就著她一個的口味，水果都要切小塊了喂嘴里。交待我說，從前家里沒讓她受過委屈，現(xiàn)在，也不能委屈了她。你說也奇怪，我們那時候都說‘棍棒底下才出孝子’，這么慣著，居然能教養(yǎng)出江老師這樣好性子的女兒。”

林清歲頷首無言，心想著可能愛才是最好的教養(yǎng)吧。所以她才能這樣與人為善，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

想起自己白天那些決絕的話，總有些愧疚——是不是把話說得太重了？她會多想嗎？會因此感到難過嗎？那些話哪里失態(tài)無禮了，不過是自己心里不坦蕩。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yīng)該把話說得再清楚一點。

而后長呼了一口氣，還是決定上樓看看：“我去看看她。”

吳秋菊揮揮手，繼續(xù)忙活去了。

林清歲小心邁著步子上了樓，悄聲推開一點門縫，看了眼她。

可屋子里的光已經(jīng)暗了，人也已經(jīng)躺下了，像是睡了，她無奈低斂目光，又把門輕輕合上。

算了，改天吧。

*

一年一屆的清歡電影節(jié)頒獎典禮，臺上聚光燈耀眼，臺下閃光燈聚焦，從眼周的閃粉，到裙邊的亮片，凡是能進(jìn)場的，無有暗淡的。像是個小小的禮堂包羅了整個宇宙的星輝，聚集在此，等頒獎禮結(jié)束，大門打開，星輝便傾瀉而出，散落滿地。

“哎！周語墨出來了！快去那邊！”

“快快快！”

蕭嵐指揮著商務(wù)車在最偏僻的出口等待，讓助理一路帶著周語墨上車，沖出重圍，殺了記者們個措手不及。

“哎呀……終于結(jié)束了，”周語墨拆了頭上厚重的假發(fā)片，揉了揉太陽穴：“你說這種活動來參加做什么？反正都知道獎項是內(nèi)定好的，還要坐在臺下表演驚訝，祝賀，強忍遺憾，來年再接再厲……假不假啊？”

蕭嵐不敢松懈手機(jī)里的信息，銜接著另一個會場其他藝人的消息，隨口問了句：“那你有做好表情管理嗎？”

“當(dāng)然！”周語墨兩眼一瞥：“我可不想那些記者又拿表情做文章。哎？去年，寫我什么：‘對頒獎結(jié)果翻出輕蔑的白眼’。我那明明是眼睫毛進(jìn)眼睛了。真是開局一張圖，文字全靠編，我真服了。”

蕭嵐冷笑一聲：“晚上回哪？車之后不用了，能送你一趟。”

周語墨頓了頓，往座椅上一靠：“去迎風(fēng)路。”

蕭嵐目光一抬，從車鏡里看她一眼：“家庭聚餐？”

周語墨冷聲回答：“嗯。”

蕭嵐的表情變得有些復(fù)雜。

雖然如今清歡劇院兩個大女主當(dāng)臺，常常傳出不合的傳聞，但其實周語墨能來到清歡，還是最初江晚云去地方戲劇學(xué)校交流時，撈起來的深海遺珠。

“蕭嵐，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看看她。她非常有潛力，那張臉簡直就是為大熒幕打造的。你現(xiàn)在很需要一個主打演藝市場的主心骨藝人，我不行，但她一定可以。”

看江晚云講得信誓旦旦，當(dāng)時正頹靡在被公司邊緣化的她，也抱著試試又不虧的心態(tài)，約見了周語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