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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聽的話她聽過太多次,在社交平臺,在新聞媒體,卻是第一次,在另一個女人口中。
她不為自己委屈,卻痛心失語者被抹黑,不忍氣紅了眼眶,聲音也低啞顫抖,一字一字咬道:
“樊老先生一身清白,你不得無禮。”
林清歲漠視著旁人對樊青松的輕視,卻忍不了她對江晚云的褻瀆,要不是和江晚云約法三章,發生任何情況都不能進去,或許里頭早就被她大鬧天宮了。
談案子,配個助理不稀奇吧。
她正打算上前撕了那對衣冠楚楚的夫婦,側后方一輛商務車濺起一灘水漬,差點臟了她的褲腳,里頭下來一個人,從她身邊火急火燎經過,直徑推開了旋轉門旁的快捷通道。
是蕭嵐。
她看起來很著急上火,甚至沒有看見她就站在這里。
“蕭嵐來了。”她低語告知。
里頭人淚眼明眸一抬,愣了幾秒神,轉過身的瞬間,就已經被人護在了身后。
夫婦兩個多少聽過蕭嵐在業內冷血潑辣的傳說,知道來人不善,起身走了。
“他們對你做什么了?”蕭嵐緊張問她。
江晚云暗暗嘆一口氣,平緩下情緒,握緊了微微發顫的手,回眸轉身逞強蒼白一笑,疲憊的聲線半開玩笑地炫耀:“你沒看見嗎?被我潑了一身水。”
蕭嵐蹙眉看她,惱怒道:“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接而道:“是,你有主意,有想法,你跟那些被資本把玩的傻白甜不一樣,工作上的事你從來都有你自己的安排。可這些老油條是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我天天跟這些人打交道,你是覺得我沒有能力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只會阻止你拖你后腿,是嗎?”
林清歲忍不住皺眉瞇眼,調了調耳機音量。
江晚云錯愕的聲線柔柔反抗:“不是……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她又舍不得錯過什么似的把音量調了回來。
“我蕭嵐在你江晚云眼里到底是個什么人?你無私,你奉獻,我就是個唯利是圖的臭惡商人?”
“蕭嵐,我沒有……”
“你沒有,你就是喜歡一個人大包大攬,出了問題也一個人扛著。我們好歹是你的朋友吧?你真的信任過我們嗎?”
江晚云心有苦衷,卻難言語,垂下眸默無聲息,強忍許久的眼淚,也因為一刻被好友關懷的溫暖決堤,顆顆落下:“對不起……”
林清歲不了解她們彼此多年的信任,以為蕭嵐真的誤會了江晚云,想起在船上她對她說過的那些心里話。知道她那么好強,只是不想別人覺得她是個病弱嬌人。
她上前一步,想進去護她。耳機里又傳來蕭嵐的聲音:
“算了。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你?我們事事都依靠你,你能不能也依靠一下我們?”
她讓出外套,把江晚云摟入懷:
“這件事,林清歲知道嗎?”
“她……”江晚云下意識朝門口掃去余光,而后撒謊道:“不知道。”
林清歲心頭一落,又頓下腳步。
蕭嵐沉吟片刻:“總之,我先送你回家,你那件事,我找人幫你談。”
兩個人影共撐了一把傘出門,林清歲后退了兩步,壓低了雨傘。
江晚云被蕭嵐摟護著,帶著往車邊走,雨中回眸,望著她,無聲訴說著虧欠。
她目送那輛車離開,再漫無目的地走在雨中街道,忘了耳中藍牙耳機還連接著江晚云那頭。
*
車中沉默了很久,雨水打在暑氣凝結的地面上,悶熱的味道漫進車窗,形成一股低氣壓。
蕭嵐遞上一份文件:“我今天來找你,確實還有別的事。這段時間我托人查了林清歲的學籍檔案。現在的家庭成員,只有一個單親。父親好像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生病去世了,母親把她帶大的,現在是仁卓醫院胸外科一把手。她的學籍也確實都在清歡市,上學期間也都和普通學生一樣,參加社團,課外班。最早接觸話劇相關行業,是06年跟些社團參加一個國際比賽,不過也都是學生的小打小鬧。”
江晚云看了眼手機連接通話軟件。
清歲,不知道什么時候把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