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秋菊挑了幾顆西紅柿：“哎呦不用！你們坐著等吃就行。照片拍得怎么樣？”

江晚云笑著：“挺好的，我們清歲啊，怎么拍都好看。”

林清歲無所謂笑笑，低斂目光掩飾了內(nèi)心的害羞和無措。

趁著江晚云去廚房幫忙，她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桌上剩的面團(tuán)，想起市面上賣的餃子皮，想嘗試，拿搟面杖搟了又搟，卻怎么也成不了形。

身后傳來江晚云輕柔的笑聲，她以為是在和秋姨說笑，沒在意。誰想身邊忽然伸出一雙纖白的手，一手幫她把著搟面杖，一手握住她持著面團(tuán)的手：

“餃子皮的話，你要邊搟邊轉(zhuǎn)，向中間使勁，這樣才能中間厚邊緣薄，包肉餡兒才不會(huì)破……”

林清歲這才后知后覺，江晚云剛剛一直默默關(guān)注著她。這要是別人這樣對(duì)她，多少有些超過了，可江晚云循循善誘，就好像真的企圖在教會(huì)她如何搟面，別無他想。這種似有若無的距離，模棱兩可的親密，讓她有些抓心撓肝。

“你剛才，是在笑我啊？”

江晚云笑容又深了些，歪頭問她：“不然呢？看你笨得。”

林清歲皺了皺眉：“嘖，我這兒好玩呢，今天又不包餃子。”

江晚云笑而不語。

“肉醬來了！”吳秋菊端上滿滿一盆肉醬，分了三盤：“先吃著，之后還有火腿。”

江晚云淺笑頷首。

餐桌上，林清歲剛夾了筷子面條，就被吳秋菊笑話：“你看你吃的，這要求在國外啊，要被笑話，小孩子才直接用叉子挑著吃呢。大人講餐桌禮儀啊，要卷著吃。”

林清歲意會(huì)了一下，拿叉子在碗里轉(zhuǎn)了轉(zhuǎn)，沒卷起一根面條。

“來來來，我?guī)湍恪！?

吳秋菊剛拿過她的叉子，江晚云就起身阻止了她：“秋姨，”而后笑了笑走到林清歲身邊：“她總得自己學(xué)會(huì)的。”

她又如之前幾次一樣，腰下腰來，握住了她的手，教她如何卷面：“要把叉子豎起來，抵住盤子為支點(diǎn)，同一個(gè)方向旋轉(zhuǎn)……”

還挺能精準(zhǔn)狙擊她的。

林清歲想。

教她寫字，教她調(diào)設(shè)備，教她搟面，教她餐桌禮儀。她總是想教會(huì)她，而不是把用身份過階層來阻斷她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huì)。好像時(shí)時(shí)刻刻都在告訴她，你可以成為任何你想成為的人，而不受限。

是啊，她也總想這樣告訴大山里那些孩子。

可是，哪有那么簡單。奶奶敗了，燕子敗了，這些都是代價(jià)。

所以她學(xué)會(huì)了如何卷面，卻還是用老辦法挑起來吃，還企圖給江晚云上一課：“你們知道什么樣的孩子最難在社會(huì)上立足嗎？就是那種沒有家底，空有家教的老實(shí)孩子。我可沒錢去過歐洲貴族的生活，我管他們?cè)趺闯悦妗！?

說著，亂七八糟挑起一大口囫圇吞下。

江晚云緩慢直起腰來，若有所思地看她，想起大山里的那些孩子，想起燕子死于內(nèi)心的掙扎，目光不禁又黯然起來：“是啊，或許對(duì)于很多人來說，讀書知禮，不過是法家鎖喉，儒家捏肋。”

林清歲停頓下來，知道江晚云聽懂了。

吳秋菊不明所以地看看兩人：“這……不是在說吃面嗎？怎么又講起法家、儒家來了？誒喲你們這些文化人說話啊，我聽不懂。我是覺得卷起來吃也方便，況且是人家的禮儀，咱們心里有數(shù)，出去吃飯也不怕被人嘲笑不是？哎呦，在家里怎么高興怎么來，是我多嘴了！”

江晚云欣然一笑：“還是秋姨通透，快吃吧。”

林清歲與她對(duì)視一眼，眼神交匯，便沉默不語吃起來，像有獨(dú)屬于她們的語言。

第32章 雨林清歲撐著傘，卻不能為她擋雨。……

夜間幫著吳秋菊收拾完，臨走前特地上樓和江晚云打聲招呼，見她在看書，便去幫她披上件兒披風(fēng)。

江晚云臉上看不出被打擾的不悅，抬頭溫和一笑：“都收拾完了？”

“嗯。”林清歲點(diǎn)頭。

自打燕子那事兒發(fā)生，林清歲思量了很久，還是想問她一句：

“你后悔過嗎？”

江晚云疑問回眸，看向她，轉(zhuǎn)而又明白得低斂目光：“你讀過這段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