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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被母親輕輕卻執(zhí)拗地按住了。

穆清清握住女兒冰涼的手，用自己僅存的、微弱的暖意包裹著它。她細細看著女兒憔悴的臉，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然后，她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對著女兒，極溫柔、也極平靜地笑了笑。

“乖乖，”她的聲音因久未說話而沙啞微弱，卻字字清晰，像羽毛，也像秤砣，輕輕砸在穆偶心上。

“我們回家吧。”

幾乎在母親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穆偶像是被滾燙的針扎到了靈魂，尖銳地、幾乎是破音地喊了出來：

“我不——”

那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她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種防御和抗拒的姿態(tài)，手猛地攥緊了母親的手，不是溫柔的相握，而是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用盡全力死死反握著，指甲微微掐進母親的手背皮膚里。

“媽，你別說了……求你了，別說了……”

她哽著脖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碎石。眼淚洶涌滾落，但她固執(zhí)地不讓自己的聲音軟下去，反而用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兇”來武裝自己。

“你答應過我的……”

她望著母親枯槁卻平靜的臉，巨大的委屈和恐懼淹沒了她。

“你明明答應過的，要看著我考上大學，要送我進考場……媽，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她最后的話語，與其說是質(zhì)問，不如說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對著既定命運發(fā)出最無力的、絕望的控訴。

【下午，更一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