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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平淡：“不。我不會殺你。”他頓了頓，補充道，“為了你的安全，那時最多把你關(guān)起來。”

一股寒意順著林溪引的脊椎爬上來，激起一片細(xì)密的雞皮疙瘩。

但這也算是他承諾不會取她性命吧？一種扭曲的保障。

“你已經(jīng)救過我兩次了，”沉逸臨的聲音將她從寒意中拉回，“所以，如果你真的因此遇到危險……我會去救你。”

“我救了老師兩次？”林溪引愕然。她只記得吳幽劫持那次，陰差陽錯算是幫了忙。

另一次從何談起？她臉上寫滿了真實的困惑。

看著她這副全然不解的模樣，沉逸臨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笑意，但這笑意很快斂去，被更深的審視取代。

盡管給出了那樣的承諾，他還是必須確認(rèn)：“你要追查的真相是為了別人嗎？”

如果是為了辛奈，為了鄔陽，或是其他什么人，那或許，現(xiàn)在就將她關(guān)起來，才是對她、也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

幸好，林溪引緩緩地?fù)u了搖頭，目光與他相接，沒有躲閃：“不。不是為了別人。”她停頓了一秒，清晰地說，“是為了我自己。”

這個答案，讓沉逸臨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松緩了一分。

“那就好。”

沉逸臨松了口氣，“那溪引你就去做吧。”

“你該回去了。剛剛成為秘書官，你還有很多準(zhǔn)備工作要做。”

逐客令下得溫和。

林溪引離開公寓，走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夜風(fēng)很冷，吹散了剛才房間里那種混合著藥味和舊書氣息的沉悶。

但她也并非一無所獲。

沈家想要的不是性別轉(zhuǎn)換，而是回歸舊世紀(jì)。沉逸臨本身可能就是實驗體。那些針孔，那種病弱，那種對無分化時代的狂熱向往。

林溪引知道，這是今晚能從他這里挖到的極限了。

但是也足夠她發(fā)現(xiàn)疑點了。

她知道，自己必須換一個方向，繼續(xù)深入了。

她拿出終端，給辛奈發(fā)了條消息：“我找到了一些眉目，需要和你當(dāng)面溝通。”

第87章

此刻在清冷的晨風(fēng)中,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懸浮車無聲地滑到林溪引身側(cè)。

車窗降下，露出吳幽那張因為戴著納米面具所以略顯平凡的臉，只有那雙狹長的鳳眼,依舊帶著特有的銳利。

“上車。”他言簡意賅。

林溪引沒有多問, 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車內(nèi)密閉, 空氣循環(huán)系統(tǒng)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下次約時間,能別挑這種凍死人的鐘點嗎？”林溪引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指，隨口抱怨。

“嫌早？”吳幽目不斜視地操控著方向盤，聲音平板，“還是嫌我沒用帶暖氣的豪華座駕來接你？”吳幽將臉上的納米面具摘下。

“都有。”林溪引毫不客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吳幽握在方向盤上的左手吸引——他戴著黑色的半指手套,但裸露的指關(guān)節(jié)處，似乎沾著一點極難察覺的暗色污漬。

拌嘴的思緒被一股突兀闖入鼻腔的氣味打斷。

血腥味。很淡，被車內(nèi)清潔劑的氣味極力掩蓋,但對于嗅覺敏感且對信息素過敏的林溪引來說，依舊清晰可辨。新鮮的血，還帶著一絲金屬的凜冽。

吳幽剛執(zhí)行完任務(wù)。她立刻意識到。

但緊接著,另一種更細(xì)微、幾乎被血腥氣徹底覆蓋的氣味，讓她脊背微微一僵。

一絲水仙花的清冷香氣？

像極了阿德里安的信息素。

可阿德里安早該在白鯨市了,遠(yuǎn)離這一切紛爭。是錯覺？還是……

“看什么？”吳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語氣里聽不出波瀾，“安全帶。”

林溪引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帶,將那份疑慮暫時壓下。吳幽若想掩飾，她此刻追問也無濟于事。

懸浮車穿過漸次蘇醒的城區(qū)，最終停在了西卡里家族宅邸后方一處僻靜的私人入口。這里是辛奈不常公開使用的寓所。

“到了。”吳幽沒有下車的意思，“他在地下書房等你。”

林溪引點頭, 推門下車。在車門關(guān)上前的剎那，她忽然回頭，對上車內(nèi)吳幽的視線：“你手上的血，擦干凈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