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買柚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沈昔全那個脾氣,跟在她身邊的人能有什么好的,無非是見風使舵、見利忘義的小人罷了。
就如高銘陽…對了,自己回來之后怎么沒見著他?
不待她多想,沈容敲了敲門,立時便有一位峨眉冠帶的中年男人親自出來。
周清揚望向里面,發現房內竟連一名仆從也無。
原清和形容肅穆,接了拜貼,問道:“兩位可還要去元乘峰?”
“正是。”周清揚答:“家師吩咐得急,我們得先告辭了。”
她看人不順眼,也就不愿多待。
誰料原清和卻抬手止了她們,匆匆跨出門檻道:“我與你們同去,七十二峰之人向來是鼻孔朝天,和你們論輩分乃是同輩,而今馮五戒還下落不明,你們去了怕是要吃眼色。”
他這番話純然發自肺腑,叫人簡直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清揚不由側目,她看了眼這人,發現他衣著樸實,身材寬厚,倒還真有些端方。
沈容拉了她跟在原清和身后,三人上了元乘峰。
一入山門,果如他所說,看門的弟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好歹放了他們進去,坐著等了好幾盞茶的功夫,這位馮長老的首徒才悠悠現身。
“沈宗主好大的架子。”他一出來,體態略彎,嘴里先噴出唾沫星子:“我元乘峰的尊長都不在了,我推辭不去,她竟要來強逼我等不成?”
原清和喝了一口茶,不慌不急:“世侄此言差矣,我和你師父一同效力與沈宗主座下多年,如今出了小小齟齬,世侄便在言語間這樣冒犯,只怕要你們尊長回來也難做。”
他一口一個世侄,把對方的臉叫得發青。
周清揚在心里暗笑,本以為是老實人,不成想還是個會占便宜的。
“等我師父回來再說!”張元華惡聲惡氣,不過倒是坐了下來,那背也就越發彎成個羅鍋。
沈容卻不是能受委屈的,她上下嘴唇一碰,連珠炮似的陰陽怪氣:“我們宗主架子是不小,但是筆直,像那水里的小蝦米,就沒什么架子,所以越長越歪了。”
張元華一開始還不知道她在說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想到這是在嘲諷自己的體態,不由得拍案而起:“你這泥點子出身的丫頭片子,還以為是在你們無運峰呢!張牙舞爪…”
周清揚提醒道:“張師兄慎言,我記得令師非但出身民間,而且似乎很喜歡和凡俗之人打交道,摘星閣一直由元乘峰鎮守,怎么師兄竟是如此排斥凡人么?”
張元華臉色青黑,一言不發。
“世侄不要焦躁,現在天氣正好,踏青賞景是美事,更沒有相逼一說。”原清和繼續唱白臉。
沈容捋著頭發,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張元華自知一難敵三,搶了拜貼,強順過一口氣來,咬牙切齒吩咐道:“送客。”
三人出了元乘峰的門,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憋笑。
背后的小弟子“嘭”地一下關了門。
沈容拉了周清揚的胳膊,說道:“走!做桃花酥去嘍——”
**
無運峰的飯堂還是幾年前那樣,不過做飯的大娘眼睛花了,現在有點看不清東西,經常把面條和稀粥攪到一起。
倒也無傷大雅,畢竟這世上沒有比沈昔全做的無油清湯面更難吃的東西。
周清揚和沈容兩個人,加上老眼昏花的大娘,三個人揉著面。
大娘一會說:“周周,你怎么長這么高了?”
一會又問:“沈仙師,你怎么越活越年輕了?”
兩人都不理她,她就自顧自地砸砸沒牙的嘴:“真好啊,像我們這些人,老的快,不久就要入土啦。”
周清揚看看她日漸稀疏的白發,想到她當年滿頭青絲的樣子,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自己當初修仙,也是抱著宏圖偉志,其中一條就是堅定覺得自己將會長生不老、萬壽無疆。
現在嘛…人沒老,心卻老了。要不怎么只想安安靜靜地在這揉搓著面團,半分修煉的心思都沒有呢。
一陣疾風吹過來,猝不及防將缸里的桃花瓣吹散了許多,周清揚趕忙去撿,卻在彎下腰時見到了一雙纖塵不染的白靴。
一抬頭,是沈昔全。
她似乎有些進退兩難,最后卻還是慢慢走近了。
說:“我來幫忙。”
**
桃花宴如時舉行,周清揚迎接了一波又一波的不知名客人,臉都笑僵了,最后在腦子里清點了一下到場賓客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