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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玄搖了搖頭,將那些憑證張張疊整齊揣回自己懷中:“我只想讓你把該做的事做好。”
他出門去,回頭囑咐道:“最好讓各郡縣地方之人也知道消息,辛苦院首了。”
無視背后陰嗖嗖的目光,三人出了二門,竟碰見了齊照。
身穿紅色騎裝的女子一手提著一個成年男子毫不費力,她明眸皓齒,笑道:“許公子!抓到兩個小毛賊,功夫忒差。”
許玄抬了抬眼,用不著身后兩人相護,便叫他們先走了。
“多謝齊姑娘。”他隔著一段距離,站在紅磚碧瓦下,卻不顯得俗氣。
齊照為這美貌眩暈了一瞬,只覺得這才是榮曜秋菊,華茂春松的姿容,真真如同仙人一般。
她呆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要來干什么。
“宗…宗主叫我來,給你送拜帖。無運峰后日要辦桃花會,請公子賞光。”
許玄的眸光熠熠,暗藏星輝,他向前踱了兩步,兩指夾住那張金色拜帖。
他周全地笑笑,卻道:“沈宗主親自相邀,實在抬愛…可在下,只怕是不巧了。”
第29章
齊照早料到他會推脫,當下便解釋道:“宗主并非附庸風雅之人,說是桃花宴,其實不過想叫以后共事的人彼此相熟,少去許多磨合的時間。”
許玄與她一道走,一道說:“實在是在下已經有約,抽不出身來。”
兩人跨出了門,齊照盯著他,尚不死心:“公子生性瀟灑,可現下既毛遂自薦了承擔選才之事,便當以此事為先,怎么能…?”
她一雙明妍的眼在陽光下波光流轉,里面飽含不解與忿忿。
許玄壓下了草帽,瞧她如同瞧見了一株明媚的花。
他見過她許多次,每每上山,這姑娘總是站在人群中,他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但這樣面帶薄怒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好像一朵嬌艷的花,長出了幾根尖尖的刺,突然就沒有那么平凡了。
許玄難得給了一個笑臉,安撫的、帶著些暖意:“姑娘回去吧,不必再勸。”
他走出幾步,被背后之人扯住了袖子。
“若公子還想繼續掌任此務,還請收下拜貼吧。”
他回頭,逆光之下,齊照的臉繃緊,站在臺階上,比他還要高一些。
兩人僵持著,一向愛戀著他的姑娘竟不肯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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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揚手里拿了兩張拜貼,一張送去山下,另一張要送去元乘峰。
沈容在一旁邊采花瓣邊收仙露,腰間掛了一溜的乾坤袋。
她憤憤不平道:“這桃花樹都是我一手養大,她沈昔全不過給了種子,現在卻要拿我的東西去宴賓客,合該把她先毒死。”
周清揚晃來晃去,東揪一把西撩一下,驚訝道:“這么多的花樹,都是你在種?!”
當年她一個人弄這些,日日從早忙到晚,連著一個月不休,才將所有的樹種催生發芽,沈容這樣懈怠的人,竟肯費這個心思。
前面的少女挽著袖子,香汗淋漓,回頭兩頰都是紅的:“是啊,我就知道今年要在外面把你撿回來,提前給你安好了窩,感動吧——”
“噗…”周清揚忍俊不禁,折了一枝花,巧妙地躬了個身,遞到人家面前,笑道:“這么辛苦…”
她搖了搖花枝,微涼的晨露隨之晃動:“那我借花獻佛,是不是太無恥了些。”
沈容聞著花香,總覺得周清揚的笑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哪怕她并不真心,可是只要是對著自己,哄著自己,也就夠了。
“…除了我,誰還要這破玩意。”她搶了那支花,回過身去,唇角才一點點向上,擴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她們到了山下,便去了長老們的閣樓。
進了院子,彎彎曲折的亭臺水榭雖不如文靈院華麗,卻足夠清幽,適合修煉。
周清揚打開拜貼翻了翻,其實頗感意外。
里面只有原清和的名字,也就意味著只有他一個人有單獨受邀的資格,至于其余人等,在沈昔全眼里,估計只是趙錢孫李某某。
她想起無風,當年自己和沈昔全下山開山立派,遇到重重阻礙,都是無風在出主意,而今時過境遷,這么多年過去,不知他可過得好。
沈容過來瞟了一眼拜貼,給她指路。
兩人繞了好大一段,總算到了一棟小而精致的房前。
周清揚打心底里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原長老”印象不佳,倒不是因為他那日給自己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