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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慶之也反應過來了,他驚訝地看著袁勝:“不是吧老哥,你這么遲鈍?”
老金被瞪了一眼,但此時瞪他的人不在,他便也無所顧忌起來,搖頭唏噓:
“阿平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不會就真把她當妹妹了吧?她幾個哥哥之前還說把她接走,給她在城里安排個工作呢,她愣是要留下,合著你真就沒一點察覺啊——真以為她留下是為了你這破廟?你這東西,虧我還一直以為你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想等條件好點了再跟她提,畢竟咱們這兒誰看不出來啊——你問問小安,看他看得出來不?沒想到就你是真不知道啊……”
安顯禮:“阿平姐的確已經表現得很明顯。”
袁勝:“……”
他總算是明白過來這群人在說什么了。
他呃呃半晌,一向左右逢源的嘴這會兒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求證什么般望向鶯芝。
鶯芝笑而不語,只微微一頷首。
袁勝:“……”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于不再跟眾人打哈哈,起身朝外走去:“……那什么,人有點多,飯不好做,我去搭把手哈。”
大廚老金在位置上巋然不動:“趕緊去,晚上沒個七菜一湯我可不吃。”
袁勝啐了他一口,急匆匆去了。
眾人又都笑起來。
孟書越有些感慨地收回視線,看向鶯芝:“小鶯果然是紅娘。”
這剛到,就已經促成了一對姻緣。
鶯芝卻笑著搖了搖頭:“也不是這樣,屬于他的姻緣早就在身邊,他看不到,卻不影響它的存在,或早或晚,總會水到渠成的,我只不過是提前點出了而已。換個人來做,也一樣的。但有些卻不一樣。”
她停頓了一下,又微笑道,“有些緣,如果不是找我來看一下,是好是壞,不定是兩說。”
這話就有點微妙了。
孟書越表情立時便是一僵,有些進退兩難的尷尬。
“你這人,怎么這么莫名其妙,生意這么差的嗎,拉客都拉我們臉上來了,不賺我們這一卦的錢難受?”
段慶之更是直接黑了臉,“跟那種路邊支個小攤拉著人就說人家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的有什么區別。”
“那還是有點區別的。”
文雋笑道,“最起碼他們說有血光之災,不一定真有。但小鶯說是孽緣的,絕對不會是好緣分。”
被他搶了話,鶯芝眨了眨眼,沒有再開口,捏了捏耳垂上又晃動起來的紅繩,轉而扎起一塊蜜瓜,小口吃了起來。
氣氛又一次凝滯,留守的老金揉了揉后脖頸,有點生疏地打圓場:“好了好了,小鶯今晚還直播嗎?還是我們再聊聊相親會的細節,然后跟我去看看倉房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不播了,聊聊后續細節,然后去看看庫房吧。”鶯芝道。
見她接了臺階,老金如蒙大赦:“好好好,我們走,邊走邊說。”
鶯芝起身,文雋也收起手帕,跟著站起。
三人一行離開了屋子。
遙遙的,鶯芝聽到身后房間里依稀傳來的對話聲。
“顯禮哥,你說的這地兒到底靠不靠譜啊,突然搞來這么個人,總覺得有點滲人……”
是段慶之。
安顯禮的聲音有些沉:“別想太多了。”
段慶之應該是聽進去了,沒再繼續執著這個話題:“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們帶回來好多東西呢,你去買菜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家私家酒坊,專門去淘了瓶好酒,顯禮哥,晚上喝點啊。”
孟書越聲音溫溫柔柔的:“……別喝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哎呀,我知道。放心,主要是顯禮哥好這口,我喝不了幾杯的——我去看看勝老哥那邊咋樣了,交代一下讓他們給添兩道下酒菜。”
“安哥胃不好,也要少喝……”
“好。”
“……”
鶯芝搖搖頭,收回了注意力,沒有再繼續關注。
老金帶著他們到了庫房,發現沒帶鑰匙,于是回房間找了,留他們在這里等待。
身邊,文雋低聲開口:“為什么想要給他們‘算卦’?”
鶯芝抬眼,有點無奈:“還沒問你呢,為什么這么積極?”
文雋理了理外套的袖子,很坦然:“下來玩嘛,瞧見什么有意思的總會想要加入一下的。”
鶯芝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想放任不好的緣在我眼前,我卻對它視而不見。這會帶來傷害。”
文雋失笑:“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萬能了?”
鶯芝一怔:“……嗯?”
“神仙也不是萬能的,就算是你職責內的——這世間眾生萬萬,你又怎么能保證每一樁婚都美滿?你看財神殿,那么多人求他們保佑,保佑自己暴富發財,這世間不仍是有那么多窮困潦倒之人么。”
“我知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