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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文雋打開了門。
兩人就這么一內一外碰了面,鶯芝微怔,旋即道:“看來你也準備再去逛逛——難得呀,不應該多休息一下的嗎。”
被她調侃了這么一句,文雋咳嗽一聲,繼而又笑了笑:“初來乍到,怎么好意思關起門睡大覺。我覺得該去和其他人多聊聊。”
鶯芝往后院的方向微微一偏頭:“那走吧。”
隨心而去叫袁勝,所以又被那兩個義工稱為“勝老哥”,據他自己所說,他家祖輩一直維護著這間廟宇,修繕什么的,都是他們負責,這間廟也幾乎算得上是他們本家的了。
剛剛給他們安排完住處后,袁勝就回到了后院,眼下鶯芝兩人也是朝著院后的方向在前進。
突然,鶯芝開口:“你為什么對那幾個義工感興趣?”
她冷不丁這么一問,文雋倒也沒覺得有什么突兀的,他反問道:“你不覺得,這么冷清的小廟,三個義工太多了嗎?”
“也還好吧,對于夫妻來說,到這里來也正常。”鶯芝眼睛彎起,“如果這里真的很靈驗的話。”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壓下各自的笑容,邁出了廂房前的走廊。
后院中,廚房在最西側,其余幾間便是住處和餐廳等。此時,當中的一間房門大開著,剛剛袁勝帶他們走過時,有兩位廟中人員就在那屋里坐著。
鶯芝兩人還沒走近,交談的聲音便從其中飄了出來。
男聲女聲都有,時而還摻雜著一些笑聲,顯然相談甚歡。
“老哥,晚上記得把我剛帶回來的那一條嫩肉燉了啊,我老婆饞肉好幾天了,再不加一餐,她都要餓瘦了——”
“哎呦,合著你自告奮勇下山去采買,是為了給老婆夾帶點啊?”
“那是,不然誰樂意這么累死累活還爬上爬下啊,又不能直接把車開上來——寶寶,這回不用到半夜又因為沒油水餓醒了吧?”
“……說什么呢你。”
聽了一耳朵他們的交談,鶯芝二人也走到了房門口。
文雋屈指敲了敲開著的門。
“誒,正想著你們呢,你們就來了。”見到他們兩人的身影,袁勝眼睛一亮,朝門口招了招手,“快進來坐,這蜜瓜可甜了,先吃點——怎么不休息會兒?”
鶯芝從善如流走進,微笑道:“我們畢竟不是真的只是來游玩的,合作上的細節還是早點商量完,也能早點放心。”
袁勝笑道:“是這個理,你有這份勁頭,我也高興啊,看來是真的沒找錯人——先坐先坐,剛好大家伙都在,咱們慢慢談,集思廣益嘛。”
鶯芝沒有拒絕,找了一張空位坐下,文雋則在她身邊入座。
面對周圍幾人各異的視線,袁勝呵呵道:“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剛才在前頭見過了,這是安兄弟,經常來我們這兒做義工——這位是慶兄弟,旁邊那位是他的妻子,姓孟,兩口子剛結婚沒多久,來我們這兒小住一陣子。”
鶯芝隨著他的話音向被他點到的人看去,幾人也都朝她看來,鶯芝帶著禮貌的笑逐一點頭以
作招呼。
隨后,袁勝又指著另外兩個和他一樣穿著長衫的一男一女道:“老金和阿平,廟里的老人了。最開始說讓試試網上宣傳的,就是老金。”
鶯芝又跟這兩位互相點頭致意。
袁勝介紹完,才回過頭來,跟其他人道:“這位是小鶯,一個很多粉絲的主播。旁邊是,呃……”
文雋放下吃了半塊的蜜瓜,補充道:“——她的助手。”
“哇塞,主播啊?”那對夫妻中的男性感慨了一聲,看向鶯芝的眼神中頗為好奇,“還沒見過活的主播呢……主要是播什么的?多少粉啊,有我媳婦粉絲多嗎?”
他身邊的女性拉了一把他袖子,有些不大好意思又有些抱歉地對鶯芝二人露出了個笑容:“你們好,我是孟書越,叫我小孟或者是書書都行,這是我丈夫,段慶之——他說話有點不過腦子,冒犯到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孟書越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合身的棉布長裙,長發編成了麻花辮,扎著頭巾,比起只能說是清秀的五官來說,她身上那股水一樣溫和內斂的氣質則更為引人注目,整個人透著股知性的美。
鶯芝道:“孟姑娘也是一位主播嗎?”
“她不是。”段慶之沒在意孟書越跟別人說自己“不過腦子”,一把攬過孟書越的肩膀,笑嘻嘻道,“我媳婦是個作家,出版過好幾本書了,有很多忠實讀者。厲害著呢。”
孟書越動了動身體,從他懷里掙出來,笑容中透出些無奈,理了理鬢發:“沒有很厲害,也就是混口飯吃……小鶯是做什么方面的直播的?我聽勝大哥的意思,好像是特地請二位來的?”
一直沒怎么加入他們對話的“安先生”安顯禮開了口,他看了看鶯芝,道:“我好像見到過。”
段慶之一愣:“你這從不刷直播的人都見過?那她豈不是很火了?”
文雋吃完了瓜,從口袋里拿出張潔白的巾帕擦拭著手指,斯斯文文道:“是很火,多的時候直播間也就幾十萬同接吧。”
段慶之愕然:“這么牛?”他又看向袁勝,“勝老哥,你請來這么厲害的人物啊,花費不少吧?”
袁勝嗆咳一聲,哈哈笑著,沒接話。
鶯芝狐疑地覷了眼文雋,總覺得他和平常不太一樣,在接話方面有點過于積極了。
她先是回答了孟書越的問題:“我是,嗯……玄學?方面的主播。”然后搖了搖頭,“不要錢。只要負責食宿即可。”
饒是孟書越也驚訝了:“只負責食宿……那不是和我們一樣了?”
從鶯芝他們到來后就沒再插入過他們對話的阿平聞言笑道:“小鶯姑娘是來幫忙的,確實也差不多。”
段慶之卻嘀嘀咕咕道:“不一樣吧?咱倆來主要是順道度個蜜月——這兒山清水秀的,遠離都市,調整一下作息,體驗體驗質樸生活,多多呼吸新鮮空氣,還能再拜拜送子娘娘求個兒子……不都說這里靈么。那你看,咱們兩邊目標都不一樣,哪能一起論啊。”
聽他這么說,孟書越似乎有點不大自然,但那點情緒一閃而逝,很快被她壓下去:“也是……我們是來有求于這座廟的,小鶯他們是來幫助廟的,確實不該一起論。”
看他們來回說了幾句,沒了最初的生疏感,袁勝笑呵呵出面,接過了話頭:
“那既然這兒都是自己人,咱們就一起聊吧——小鶯,你這幾天的直播就以我們這寺為背景吧,能多少幫我們提幾句,宣傳宣傳,帶點熱度就行。讓大家伙知道知道,我們這兒有個求子很靈驗的惠恩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