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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嚴辰打斷溫霧欣:“不會的,計劃我都會告訴你,保證江家查不到你身上。”
溫霧欣也沒問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只是淡淡道:“可是這樣的話,萬一江清月也受傷了該怎么辦?”
唐嚴辰神色怪異,“溫小姐,我想你應該不是真心喜歡她的吧?”
溫霧欣對這個男人的疑心越來越重,但表面依舊掩飾得很好。
這男人十有八九就是江家二十幾年前的仇家了,可溫霧欣從未聽說過唐家跟江家有什么仇恨,兩家在明面上甚至還有合作往來。
和男人又聊了幾句,溫霧欣擺擺手,“具體的我們之后再聊吧,今天我很累了,就不奉陪了。”
唐嚴辰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坐在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里,唐嚴辰手握方向盤,眼里滿是不屑,“還真是好騙……江淺歌,你們全家,都給我去死吧。”
而回到家里的溫霧欣,徑直走進了浴室。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腦子一片漿糊。
但有些事情是確定了的,比如,唐嚴辰的身份和真正用意。
溫霧欣不由得慶幸自己這幾年對外塑造的過于深入人心的戀愛腦人設,導致唐嚴辰基本上對自己沒什么警惕心。
但唐嚴辰給她看的那些照片里,她家人的信息的確是真的。
唐嚴辰和江淺歌有一個人在說謊。
溫霧欣雖然知道唐嚴辰心懷惡意,但在這件事上,她也不可能完全相信江淺歌,畢竟這是她的家人,就算活得不好甚至死了,對江淺歌來說也不痛不癢。
唐嚴辰的事情暫且還要放到一邊,當下,她有更要緊的事情處理。
草草卸了妝,溫霧欣打開浴室花灑,冰冷的水沖刷著她的身體。
她不由得打了寒顫,卻依舊沖了十幾分鐘的冷水澡。
沖完澡的溫霧欣已經開始頭腦發昏,她隨便吹了吹頭發,便腳步虛浮的來到畫室。
大部分畫畫的工具都被搬到了江家主宅,但還好,這里剩余的工具足夠溫霧欣作畫。
拿起一根炭筆,溫霧欣開始畫畫。
不知時間流逝了多久,總之,溫霧欣已經意識模糊到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所以她錯過了敲門聲。
現在的溫霧欣幾乎是憑著自己這么多年畫畫的肌肉記憶在揮動畫筆,她渾身滾燙,臉頰泛出不正常的紅,眼神也失去了對焦。
視線越來越模糊,畫中的兩個人卻越來越清晰。
兩個女人穿著白色的婚紗,一束聚光燈打到她們身上,兩人深情對視,戴著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畫室的門被大力推開,江清月才喘著氣,她身后還跟著同樣臉色焦急的蔣傾悅。
“欣欣?!”
溫霧欣在背對著她們畫畫,江清月無暇顧及畫中的內容,緊張道:“對不起,欣欣,剛剛是我錯了,我……”
溫霧欣像是生了銹的機器人一樣遲緩轉身,她微微蹙眉,用了好大力氣才終于視線對焦。
“……我不會給你的?!睖仂F欣的語氣堅定。
“什么?”江清月沒懂對方的意思,但她已經注意到對方不正常的臉色,當即就想伸手探向溫霧欣的額頭。
溫霧欣立刻踉蹌著起身,她右手摔掉炭筆,左手仍然緊握成拳,似乎攥著什么。
“清月,”溫霧欣委屈極了,“你不可以這樣,你答應了我的?!?
溫霧欣現在狀態很不對勁,江清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認錯,“是,都是我的錯,欣欣,你現在狀態不對,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溫霧欣吸了吸鼻子,“戒指,是我的,就算你丟了,也是我的?!?
溫霧欣攤開左手,手心赫然是兩枚銀戒。
江清月心如刀絞,名為后悔的情緒占據她的胸腔,“對不起,我……”
溫霧欣身形搖晃,嘴里仍然喃喃,“就算你不要我,不跟我訂婚了,但是戒指,依舊是我的。清月,當初你答應了我……”
意識越來越模糊,每次呼吸也開始變得沉重,溫霧欣身形一軟,雙手無力下垂,兩枚戒指掉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她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蔣傾悅比江清月更快來到溫霧欣身邊,在對方向后倒去的時候攬住腰,一把抱起。
懷中人的體溫高得嚇人,蔣傾悅和江清月二人也難得默契的沒有吵架,江清月緊抿著唇,任由蔣傾悅抱著溫霧欣離開。
溫霧欣緊閉著眼,她已經被燒到意識模糊,可依舊在喃喃自語著什么。
身體溫度快要來到臨界值,連帶著她的眼淚也變得滾燙。
“戒指……嗚……掉了?!睖仂F欣聲音都啞了。
黑色的卡宴在冷清的馬路上疾馳,溫霧欣依偎在蔣傾悅懷中,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