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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緊緊攥著那兩枚剛剛掉在地上的銀戒,江清月沉默著坐在一旁,沒有跟蔣傾悅吵架。
翌日清晨。
溫霧欣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的,這熟悉的感覺和江清月臥室大床如出一轍,可面前的布置卻有些陌生。
溫霧欣剛睜開眼,就有人湊了上來。
是蔣傾悅。
她撥開溫霧欣額頭前的碎發,“渴不渴?我給你倒了水。”
小心將溫霧欣扶著坐起,蔣傾悅將水溫剛剛好的玻璃杯遞到她面前。
溫霧欣剛想抬手,對方阻止了,“別動,我喂你。”
溫霧欣眼中閃過不好意思,隨之發現自己手背上還輸著液。
喝下溫熱的白水,溫霧欣不懂自己為什么會在蔣傾悅的臥室里,“我為……”
蔣傾悅看了眼快要輸完液的藥瓶,“我去喊醫生拔針,稍等。”
房間里又只剩溫霧欣一人。
她慢吞吞從被子里伸出左手,中指上依舊空空如也。
什么啊。
溫霧欣垂下眸,纖長的假毛遮住了她心中的不滿。
她自認為昨晚這出苦肉計足夠出色,不論是自身的痛苦,還是那副畫,又或是那對銀戒,溫霧欣就不信江清月看了這些能不心軟。
可偏偏……
“打擾了,溫小姐。”
醫生的進入打斷了溫霧欣的思緒,跟在白大褂身后的,還有蔣傾悅和江清月。
醫生先是動作利落的拔了針,接著又拿出額溫槍靠近溫霧欣的額頭,“燒已經推了,溫小姐這幾天要注意保暖,別再著涼了。之后再吃三天藥,就沒有大礙了。”
醫生交代完后迅速退場,三人又陷入詭異的沉默。
最后還是溫霧欣伸出手,她低下頭,不敢看江清月。
“還給我。”
溫霧欣聲音輕不可聞,“江總,把戒指還給我。”
江清月快步來到床邊坐下,“欣欣,昨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就是一時沖動,說的做的全都不能當真的。”
溫霧欣依舊低著頭,重復著那句話,“戒指,還給我。”
江清月小心翼翼把銀戒重新套回去,她又把另一枚戒指遞給溫霧欣,等待溫霧欣給自己戴上。
可溫霧欣只是把另外那枚戒指攥在手里,沒有其他動作。
“江總,我的身份我也是知道的,畢竟之前我是上不得臺面的情人,訂婚一事果然還是太過倉促,不可取。但是您當初也答應了我的,不論我們訂婚與否,這戒指都是屬于我的。”
溫霧欣越是冷靜自持,江清月就越是方寸大亂。
她輕柔地抓住溫霧欣的手腕,“是我混蛋,是我做錯了事,欣欣,你別生氣,實在氣不過,你打我好嗎?”
溫霧欣看著江清月那張明艷大氣的臉,“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下得了手。”
蔣傾悅終于開口了,“她現在需要休息,你太吵了。”
江清月啞口無言。
溫霧欣之前對她從來都百依百順,這還是頭一次溫霧欣對她生了氣,江清月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溫霧欣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江清月眼疾手快攔住她,“你想要什么?我讓傭人去拿。”
溫霧欣嘆氣一聲,“這是蔣小姐的房間,我在這里休息,不合適。”
江清月喜形于色,眼巴巴道:“好,那回我們的臥室……”
溫霧欣打斷道:“我要回家。”
江清月二人清楚地知道這個“家”絕對不可能是江家主宅。
江清月連勉強的笑容都維持不住了,“欣欣,你……”
溫霧欣看了眼江清月,又看了眼蔣傾悅,淡淡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溫霧欣此舉并非要真的搬出去,她也知道,江清月不可能讓自己那么做。
但出去清凈幾天,還是可以的,正好也能多跟唐嚴辰那個男人多周旋幾天,探探那人的底。
見江清月還想解釋,溫霧欣嘆氣一聲,她看著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我很累,想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蔣傾悅主動道:“我送你。”
江清月正惱怒蔣傾悅又在這種地方搶占先機,但看著溫霧欣臉上的疲色,只能強行咽下這口氣。
就算蔣傾悅又能占點便宜又如何?昨晚看著溫霧欣的行為,江清月心中踏實了不少。
溫霧欣還是愛著自己的,就算一開始也許有些虛情假意,但她現在,一定很愛自己。
她跟蔣傾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又如何?到后來還不是后來者居上了。
江清月越想心情越好,于是也沒跟蔣傾悅起爭執,“那就麻煩姐姐送一下我的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