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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對職稱沒什么興趣,她的復核成績始終停留在初級。然而葉棠展示的向導證書上,她已經是中級向導了。
這、這真的是“那個”陳莎莉?
原諒江開宇的詞窮。他對著葉棠展示出來的電子證書目瞪口呆,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點兒什么好。好在一臉呆滯的不止他一個人,瞧見兩個小的露出的蠢樣,江開宇又感到了安慰。
“那他倆就交給你打理了!”
胡亂搓揉一通云馳和梁一鳴的腦袋,把兩個小的的頭發揉成雞窩,江開宇光速閃人。
葉棠先在桌邊的辦公椅上坐下,這才對云馳和梁一鳴說:“關一下門?!?
云馳和梁一鳴的身體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們帶著強忍的神情,默默地照著葉棠的話做,只是動作里透出些故意的磨蹭。
關門和走到葉棠面前不是什么高難的動作,兩個小的再是磨蹭也只拖延了半分鐘的時間,待兩人站到葉棠跟前,他們開始自覺地伸手去脫身上的訓練制服——國內的專家學者尚且還在為是否要為特殊能力者建立專門學校而爭論不休,未成年的特殊能力者卻已經是層出不窮。不少國家機構都在幫忙收留被親人趕出家門,被原生家庭棄養以及無父無母的未成年特殊能力者,湖城特警總隊也不例外。
云馳和梁一鳴早已通過入職考試,但他們年齡不夠,無法成為正式的特警,因此現在是輔警的身份。特警總隊的輔警沒有正式制服,只有訓練制服。
葉棠起先沒把兩個孩子脫外套當成一回事,她只是調出二人的檔案大致閱覽的一番。
云馳的能力是傳送,可以傳送的對象包括但不僅限于物品與活體。這既是說他也能將人、動物傳送到指定地點。
這是個很好的能力,可惜云馳的這個能力有不少限制。首先云馳只能傳送一百公斤以內的對象,其次傳送時云馳也會跟著對象一并被轉移到傳送的目標地點。最后,傳送不僅會消耗云馳的精神力,還會消耗云馳的體力。整個傳送過程就如同云馳背著拉著拖著傳送對象到了目的地一般,距離越遠對云馳體力的消耗越大。
一旦云馳的體力用盡,哪怕云馳的精神力還有充足的剩余,他的能力也無法繼續使用。從云馳最近一次測試的數據來看,他的能力對于特警總隊來說相當雞肋——哨兵移動起來基本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能操縱氣流的不用說,用氣流帶著自己就飛出去了。能操縱電流的跳上電線就等于上了個人高快。哪怕能力只是能強化身體,強化雙腳后也能來一個一蹦上百米,雙-腿狂奔比汽車快。
重型武器往往超過一百公斤,一百公斤以內的武器、補給身強力壯的特警又沒幾個是搬不動的。再加上特警總隊也有越野吉普當警車,迷彩直升機在天臺上待命,云馳的在一般場合是真的一點兒發揮空間都沒有。
梁一鳴的能力就更雞肋了。
他的能力叫“遠距感應”,又稱“心靈感應”。既可以不通過語言文字,只憑感應就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他人知道。
然而哨兵本就是用精神力作戰,哨兵之間可以進行精神感應互通有無。特警總隊還配備了無線電等多種通訊手段。要不是上面考慮到梁一鳴的能力對一般人也有效,可以在一般人被匪徒挾持綁架的當口像一般人發送消息,讓一般人低頭趴下,方便其他特警將匪徒拿下或是爆頭,特警總隊也不會讓梁一鳴留在這里。
但,綁架挾持的案件到底沒有搶劫偷竊這樣常見。且匪徒如果是哨兵,還能直接截取到梁一鳴的感應。梁一鳴能夠出場的機會更少。
葉棠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兩個未成年的資料。
當她抬眼,兩個孩子像是受了什么驚嚇,原本還慢慢吞吞極不情愿的手一下子快了起來。
兩件迷彩制服外套先后落地,男孩子們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帶。
在腰帶扣發出被解開的清脆聲響時,葉棠抬手制止了兩人。
云馳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問:“是、是要到床那邊去嗎,陳sir?”
不得不說葉棠的心提了起來。
作為接手陳莎莉身體、陳莎莉人生的人,看到體檢結果一切正常后葉棠其實對陳莎莉的私生活有多混亂、有多胡來并不太在意。
可是對未成年人出手……這就是犯罪了。
忍住想要掐人中的沖動,葉棠放緩嗓音:“抱歉,因為我失憶了,我不大清楚自己以前是怎么為你們診療的。”
她問受驚小雞崽一樣的兩小只:“你們能告訴我我以前是怎么為你們診療的嗎?”
第6章 向導6第一次診療。
到底是孩子,就算已經在陳莎莉的“鍛煉”下比同齡人更加“見多識廣”,云馳和梁一鳴依舊是臉膛發赤、脖子通紅,耳朵燒到尖尖。
“陳sir沒對我們做……做什么特別的……”
梁一鳴咽了口唾沫,喉頭滾動道:“就、就是讓我們給你當家具……坐在我們背上看東西之類……”
梁一鳴沒能說出口的是:陳sir你說過你不喜歡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所以你從來不拿我們當回事。
葉棠輕輕松了口氣。
把人當家具絕對算不上什么正經事,不過相比起對未成年出手來說,勉強與犯罪擦肩而過。
“我有毆打過你們,或者對你們進行過言語侮辱、精神貶低嗎?”
“沒有……”
事實就是陳莎莉甚至連話都懶得跟云馳還有梁一鳴多講。
每次她給云馳還有梁一鳴“診療”都是讓他們給她當家具。她經常會靠在他們身上假寐。睡不著的那天,她就會木著一張臉坐在其中一個人的背上,或者用一個人的背脊擔腳。
每到這種時候,陳莎莉總是用呆滯如一片黑色泥沼的眼神望著墻壁,心中也不知道有什么念頭。云馳和梁一鳴都不敢去問陳莎莉,只能默默當好陳莎莉給他們的家具角色。
輕出一口氣,葉棠算是放心了。原主多少還是有底線的,盡管這個底線不是那么高。
“把衣服穿上吧。以后也不用脫了?!?
撿起外套還給兩個未成年,葉棠道:“從今天開始,我們換一種診療方式。”
沒給兩個未成年反應的時間,葉棠起身泡了壺茶過來。
為了方便向導進行診療,也為了讓向導有更好的工作環境。葉棠的辦公室里除了正常的桌椅與常見于心理治療師辦公室的躺椅,還有一臺小型冰箱、一個冷熱兩用電熱飲水機、一個洗手池,以及一個四周圍了深色簾布的雙人床。
以往陳莎莉的辦公室總是拉著窗簾,昏暗的室內各種紙面資料散亂地堆在辦公桌的角落里,有的還掉落在地上,沾滿灰塵。
如今遮光窗簾被葉棠用收納帶系起,辦公室的窗前只垂下一層防止陽光暴曬的半透明窗紗。各種犄角旮旯里堆積的灰塵臟污被盡數清理干凈,辦公桌上的物品與資料也被歸置得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