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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筠迷茫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緊接著是驚喜和得意,然后他似乎才清醒過來,飛快地掩飾了自己的表情,掛上了一成不變的懶洋洋的笑意,和阮隋迎輕輕一握:“合作愉快。”
阮隋迎“親切”地將他請到客廳,奉上茶,這才開口:“顧夫人,不,康先生,你是不是要再表示一下合作的誠意?”
“當然,”康筠端起茶杯,拿杯蓋撇了撇浮茶,慢悠悠抿了口茶,這才笑瞇瞇地開口,“請稍等片刻。”
不過半盞茶時分,霍海農敲門進來,手中拿著一個a4紙大小的信封:“爺,您的快遞。”
阮隋迎掃了一眼康筠,臉色微微一沉:“送快遞的人呢?”
“走了,”霍海農懵了一瞬,臉上的肌肉驀然緊繃,“爺,我馬上去追。”阮隋迎每年年底都會收到不少這樣的“信封”,有下面的孝敬禮單,也有高層宴會的邀請函,所以霍海農根本不曾戒備,看到阮隋迎的臉色,這才知道不對。
“不必了,你下去吧。”
阮隋迎接過信件撕開,里面果然是一份打印出來的名冊資料,每一個人都詳細地標注了姓名、年齡、性別、籍貫、家庭和社會情況,以及出貨和收貨的聯系方式,以及人物的可靠度等級。阮隋迎飛快地掃了一遍,眸光一凝,他發現潘公檢的名字赫然在列,可靠度等級一欄赫然標著一個“低”字。
他不動聲色地把資料折疊起來,重新塞進信封里:“你早料到我會答應?”
康筠卻緩緩搖了搖頭:“不管您答不答應,您都會在今天收到這一份快遞。”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抬眸直視著阮隋迎的眼睛:“不知道這份誠意,阮爺可還滿意?”
阮隋迎顯然是不滿意的,他極度痛恨這種超出自己的掌控的感覺,不過他卻沒露半點聲色。
當天晚上,阮隋迎在別墅宴會廳辦了一場小型的宴會,將潘公檢請了過來,胡叡、方洪、霍海農和陳璐飛都在一邊兒作陪,給足了他面子,酒過三巡,阮隋迎道:“這筆生意……”
潘公檢顯然喝高了,一張蠟黃的臉通紅,他打了個酒嗝兒,爛泥一樣滑到在桌子底下,一把抱住了阮隋迎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道:“阮爺,你一定要救我,救我啊。為了買這批翡翠原石,我把家底兒都掏空了,還欠下了一筆債,如果到時候還不上,嗝……一定會被人弄死的嗚嗚嗚。再、再說,我家老祖宗就要回來了,她要是發現……一定會打得我屁股開花,我堂堂一家之主,臉往哪兒擱啊嗚嗚嗚。”
霍海農臉色一變,就要動手,阮隋迎抬手制止了他,溫和地問:“你明知道不好賣,為什么還要買這批翡翠?”
“都是那個狗娘養的顧、顧三少,”潘公檢哭得更厲害了,上氣不接下氣,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