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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樹棠靜靜地凝望了一會兒,倒不是因為這些花有多么珍貴,正好相反,即使她對花草一竅不通,從外表也能大略知道這些全都是繡球,月季之類的大路花。
她自己家里也有院子,花草是專門請人來栽種的,每月也都有人專門來維護打理,每一樣品種都有不平凡的名字,甚至于風(fēng)水上有什么好處,一年四季交替盛開。
可不知道為什么,虞樹棠總覺得那些花都不是活的,沒有生氣,它們只是作為飾物開在院子里,沒有切實地在自己的生命里開放。
她其實剛才有一瞬間覺得柳老師家和自己家有點像,秩序井然,無論是水杯還是書籍,都排布的分明清晰。但自己家不會有手作的可愛陶瓷杯,不會有有趣的時髦小手辦,也不會有隨處可見的、插著鮮嫩花朵的花瓶——不會有一切,讓你感到生活的東西。
“花瓶里的花都是這兒的嗎?”虞樹棠問。
柳見純小小地嗯了一聲:“我經(jīng)常剪些花枝來鮮插,去了葉子,定期換水,能夠保鮮很久的。”
金黃的陽光打在陽傘上,虞樹棠眨了眨眼睛,這里既不是宿舍,也不是在外租住的小區(qū),不是任何她熟悉的環(huán)境,而她竟然有點犯困了。“很好看,餐桌上的荷花還有香味。”
柳見純很輕地抿住嘴唇笑了,眼睛也柔柔地彎起來,低聲道:“困了?”
虞樹棠仍然坐的很直,只是兩條腿不自覺地攤開了。她個子高挑,小腿修長,看起來幾乎要探出遮陽傘籠下的這片陰涼。
“啊?”虞樹棠朦朧地應(yīng)了一句,“沒有啊。”她的聲音也低低的,“沒有啊老師。”
柳見純心里頭軟綿綿的,她拿手支著臉頰,在一片鮮花翠影中靜靜地望著這棵小樹的側(cè)臉。她是害怕虞樹棠真的睡過去栽倒,才得這樣稍微盯著一點……
她所有凌亂的、理不清楚的思緒仿佛在這一刻被撫平了,往后所有的事情她都暫時不再考慮,這一切因何而起她也不再反復(fù)回想,只有這靜謐的,沉默的一刻時間靜靜地流淌。
對年輕美麗的女學(xué)生一見難忘,聽起來真的太膚淺,柳見純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因為自己稀里糊涂提出的買車的事情,她相信虞樹棠很快就會把自己這位老師給徹底忘記的。她毫不懷疑,這是件好事。
所以一切都該撥亂反正了。
第17章 小蝴蝶酥,你且受著吧!
虞樹棠緩緩地睜開眼睛,燦爛的日光射不進陽傘內(nèi)這片陰涼,她雖還有些茫然,可全身心有種說不出的靜謐愜意,舒舒服服地懶腰剛伸到一半,這才忽然驚醒,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正在柳老師家的后院。
她臉頰潮紅,額頭和鼻梁上沁著一層薄汗,神色驚慌,難得的現(xiàn)出了一種可愛的孩子氣,柳見純不由得淺淺一笑,故意裝作賞花的樣子,給她留出空間:“醒了?”
“我睡著了?”虞樹棠語氣還在發(fā)懵,明明腕上戴著手表也想不起看,“不好意思老師,過了多久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柳見純道,“才過了二十分鐘,現(xiàn)在還不到一點半。”她將玻璃杯向虞樹棠處推了一推,里面是冰涼的蘇打水,她趁小樹睡覺的時候端過來的。
還沒徹底清醒過來的小樹沒有那么疏離了,柳見純看著她三口兩口把蘇打水喝完,明亮的瞳仁顫了顫,又成了一個禮貌而專注的注視,那個冷淡的小樹在幾秒之間回了來:“老師,我們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
“現(xiàn)在就可以。”柳見純說,她站起身,剛伸出手,虞樹棠已經(jīng)搶先一步把杯子拿了起來。
柳見純說:“放到茶幾上就可以。”她停了一停,站在了樓梯口,沒跟著虞樹棠往客廳里走,“小樹,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
虞樹棠應(yīng)了一聲,不過沒有依言真放到茶幾上,而是帶到水吧臺沖洗了一遍,嚴(yán)絲合縫地放到了置物架上的空位里。
她慢慢地走到客廳,她不知道別墅上層的光景,不過她想大概和一樓是類似的,簡潔現(xiàn)代的裝修下,溫馨生趣的小細節(jié)比比皆是。
客廳的沙發(fā)邊,還放著一架仙人掌造型的書架和一只毛茸茸的駱駝造型坐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