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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就人人稱頌起來,凡間甚至有人為她建了神女廟,仙瑤能在遙遠的修界收到信仰之力,但這都不重點。
重點是她成神讓有些人走上了絕路,他們等不到仙瑤找過去,若不在她發難之前先尋到保命的底牌,那今日死在妖界的修士就是他們的明日。
金氏族人、長浩地仙,以及和長浩密謀的那歌身份不明的少年都在此范疇內。
仙瑤在天書話本里沒看到關于神秘少年的內容,或許是因為她在書里死得透透了,青氏當年所遭遇的事情無人發現,自然也就無人追究。
母親連她的死因都沒能查清楚,更別提族人的死因了。
拋開關于她的劇情不談,只看白雪惜的部分,想確定那少年的身份反而變得簡單。
白雪惜的魅力令妖界魔界人界都是囊中之物,自然也不會少了冥界。
冥界之主很神秘,從不在人前暴露真身,每次出現都是一團靈霧升騰,直到話本結局眾人都沒見過他的真容,唯有白雪惜曾被靈霧籠罩,與冥主親密接觸。
這充分說明了白雪惜的“特別”。
為了將這份特別發揮到極致,冥主形象被適當留白,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在大結局的時候都是未知數。
現在白雪惜死了,冥主還沒露過面,這顯然不正常。
仙瑤跟厲微瀾說她能找到長浩和那少年并非隨便說說,她在心里對他們的身份有了計較,也就清楚他們在妖界出了亂子之后會去干什么。
她將輝映珠碎片收集起來,在沈驚塵有些擔憂的注視下平靜道:“該回家了。”
之前想要拿了長浩的人頭再回去見母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也無妨。
她胸腔內一團火熱,盡管看不清輝映珠里母親情況如何,難免會有擔憂,但比擔憂更多的是信任。
她的恩怨因果由自己了結,娘親的也該由娘親來結束。
仙瑤離開這段時間母親一直在族地修養,如今靈山靈氣充裕,母親又那樣努力,定然已經恢復到鼎盛狀態。這種情形下遇到對手,即便不能立刻得勝,也不至于捱不到她回去。
仙瑤一路飛馳回靈山,心里不斷這樣安撫自己,神色都還算鎮定。
但當她真的回到青氏族地,看到這里被沈驚塵恢復之后郁郁蔥蔥的一切再次被破壞后,還是怒火焚心,周身燃起火焰。
沈驚塵同樣皺起眉頭,他望著這一切,和仙瑤一同沖入族地中心,見到正以一敵多的青執素。
便如仙瑤想得那樣,青執素在族地這段日子勤加修煉,不但傷勢痊愈,甚至還頓悟了,如今已是渡劫初期。
這樣的修為在修界屈指可數,長浩那般受傷的敗犬絕不是她的對手。
可站在青執素面前的不止長浩,還有那日天幕里見到的神秘少年。
他青衣白發,姿態翩然,嘴角噙笑,指使著九霄宗的人圍攻青執素。
顧弦生站在九霄宗弟子最前面,接受那少年無情的嘲諷。
“顧神使怎么不動呢?時間不等人,若等到青仙瑤回來我們還沒將青執素拿下,可就徹底沒了和她討價還價的資格。到時候不單是我和地仙,你和你身后那些弟子也逃不掉。”
“只要沾了九霄宗的邊就算不得無辜,青仙瑤連蜀山的人都不放過,你還指望她放過你們?”
少年嘲弄地將他上下一掃:“就算不提這些,你可是地仙的親傳弟子,他辛辛苦苦將你養這么大,現在是你回報他的時候了,你不會要忘恩負義吧?”
顧弦生淡淡地望向他,并沒被逼到絕路的無奈和窘迫,反而云淡風輕,氣勢極強。
“你有時間說這么多話,為何不親自動手,非要讓我動手?”
他靜靜地掃了一眼面色難看的師尊,挑起嘴角道:“是因為你心知肚明,青仙瑤并非你們所說的那么心狠手辣。哪怕我們都是九霄宗的人,只要她清楚我們并未參與當年青氏被謀害的事,便不會追究我們。”
“你需要更多助力才能和她對抗,所以要拉我們下水。若我今日真對執素道君動了手,就徹底回不了頭了。我說得對嗎?”
顧弦生的話說完,少年的臉色變得和長浩一樣難看。
他倏地望向長浩,長浩立刻開口:“弦生,不管他說這些話什么意思,你都必須站在為師這邊!”
“你是為師教養長大,為師有恩于你,你不能忘恩負義!”
顧弦生平靜地回復:“我不可以忘恩負義,師尊卻可以挾恩圖報,好不公平。”
長浩瞪大眼睛:“你!——”
“我這里是什么閑雜之地,容得你們在這里吵鬧放肆嗎?”
青執素被圍著,形單影只,似乎是隨他們處置無力反抗的。
正因為這樣的姿態,那少年才能好整以暇地逼迫顧弦生下水,但事實根本不是如此。
從她捏碎了輝映珠那一刻就知道眼前這些人都死定了。
所以她非但不怒不慌,甚至還很興奮。
她面上露出這些年來最愉悅的笑容,彎起的嘴角和眼眸直接讓面對她的人都開始亂了。
長浩六神無主道:“不行,還是快點動手!別管顧弦生了!先拿下青執素再說!!”
青仙瑤有多在乎他的母親長浩是最清楚的。
只要控制了青執素,那就是控制了青仙瑤。
她修為再搞又如何?總不能不管母親死活吧?
他已經準備好青霑當年服下的毒藥,一會塞進青執素嘴里,用藥物控制她,利用她操控成神的青仙瑤,不但解開了死局,甚至還有可能借此成為天下之主,這也算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