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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白雪惜是因著仙瑤的面子才收下來的。
可因為這個人,仙瑤死了一次,不要他了。
無論是厲微瀾還是葉清澄,亦或是白雪惜,他們對謝扶蘇來說都只是徒弟,他對他們來說都只是師尊。
可仙瑤不一樣。
年紀那么小就跟著他的小丫頭,一手被他養(yǎng)大,他對她來說是真正的師父,如師如父。
可現(xiàn)在這個孩子不要他了。
謝扶蘇終于明白楚千度沉入夢境不愿醒來的悲哀。
他捂住心口,強忍著胸腔的氣血翻涌,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師徒石上。
玉宵宮中,謝扶蘇無法主事,久去不歸,鑒于金仙瑤的情況緊急,白雪惜催促葉清澄尋來了幾位長老。
執(zhí)法長老和素蕪長老都在宗內(nèi),兩人聽聞他們在魔界的所見所聞,反應要比謝扶蘇正常得多。
“竟有此事!”持法長老震驚道,“原來地淵火是魔頭所為,那金仙瑤若真和魔頭有關,師祖和掌門因為她一蹶不振,蜀山豈不是大難臨頭!”
葉清澄想說什么,被白雪惜抓住手臂按了回去。
她走上前道:“正是如此,還望長老想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如若真給魔界反攻的機會,師尊和師祖現(xiàn)在恐怕都是頂不住的?!?
持法長老沉吟不語,素蕪長老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本座也是看著仙瑤長大的,總覺得她就算性子急了些,心比天高了一些,卻不是什么壞孩子。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葉清澄終于找到機會說話:“是啊是啊,瑤瑤不會和魔族勾結(jié)的,她和魔君之間肯定是被迫的,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師祖當時不是說了嗎?是魔君看他和仙瑤關系密切,才故意劫走仙瑤想挾持她威逼師祖和蜀山,咱們現(xiàn)在該想法子把仙瑤救回來才是!”
葉清澄急切地看向白雪惜:“小師妹你當時也聽見了啊,不是嗎?”
白雪惜面色淡淡地看過來,沉默了一會才說:“師祖昏迷不醒
,未盡之言我們都不知是什么??傊梢源_定的是,地淵火的異變是魔君所為,他有所圖謀,又手握金仙瑤,想在這個時候顛覆修界易如反掌?!?
“孰輕孰重,還望長老們定奪?!?
素蕪長老猶豫地望向持法長老,持法長老出了一頭的汗,猶豫半晌還是說:“掌門不在,本座也不敢隨便做主,還是等著掌門回來再說吧?”
“那恐怕就完了?!?
完了,不是晚了,白雪惜用詞直接,令兩位長老也感受到一股危機。
持法長老想起被金仙瑤母親打成廢物的弟子齊軒,一時也是氣上心頭,覺得這母女倆都是禍害,實在惹人厭煩。
思索再三,他擰眉道:“就算要動手,我們也不好直接前往魔界做什么,他們怕是早有防備,不如從蓬萊金家入手?!?
白雪惜微微抬眉看著他。
持法長老道:“金仙瑤的父母都在蓬萊金家,聽你們說,她居然當著師祖的面維護魔頭,可見她若不是被迫也是入魔很深。這個時候除了她的父母,怕是誰都不會被她放在眼里。”
“命人前去蓬萊金家,傳訊給金家主和金夫人,告知他們尋到金仙瑤的蹤跡,就在魔界,讓他們?nèi)⑷私谢貋怼!彼了嫉?,“暫時不要告知金家金仙瑤入魔的事,金夫人可是青氏出身,青氏全族都死在仙魔大戰(zhàn)里,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魔族,若是知道女兒入了魔,怕是會大義滅親,斬斷親緣,再不去管。”
“到時候她不肯去魔界找人會很麻煩?!?
葉清澄忙道:“對,不能說瑤瑤入魔的事,千萬不能讓伯母知道這件事,別人傳信我不放心,讓我去吧?!?
他說著轉(zhuǎn)身就走,都不給兩個長老反駁的機會。
白雪惜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能感覺到葉清澄心底隱秘的喜悅和擔憂。
喜悅自然是因為金仙瑤真的還活著。
擔心自然是為他們母女關系憂心了。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經(jīng)過這樣大的變故,會為對方擔心掛懷十分正常,若無這樣的心情,反而是真的涼薄不可相交了。
白雪惜從容接受了這些,安靜地退出大殿。
走出大殿仰頭望著驕陽如火,她心底并不認同長老們的決定。
將金仙瑤叫回來?隱藏她入魔的事?那豈是想藏就藏得了的?
青執(zhí)素上次將她打成那個樣子,至今她身上仍有舊疾日夜作痛。
如今回頭看,她并無罪責,一切都是沈驚塵做的,金仙瑤搞不好早就和魔君有了瓜葛,就等著做局陷害她。
她挺過來了,沒死,便不能讓金仙瑤如愿以償。
白雪惜冷靜地走下臺階,按動手鐲里的傳訊按鈕,給遠在蓬萊的母親發(fā)了傳音。
長安宮內(nèi),仙瑤已經(jīng)痊愈了。
從偏殿出來她就恢復如初,從里到外煥然一新。
唯一與過去不同的是靈氣轉(zhuǎn)為魔氣,劍骨變成了魔骨。
她坐在妝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本是看了十幾年的熟悉容貌,現(xiàn)在卻有些不習慣了。
身后空空蕩蕩,不見沈驚塵蹤跡,他出來之后就不見了,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也沒出去尋找。
他應該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在偏殿里發(fā)生的事。
仙瑤也需要一點時間來解決些棘手的麻煩。
剛回來就被沈驚塵帶進偏殿療傷,都來不及思索被蜀山撞見的后續(xù)。
故人相逢,哪怕全身而退也不會給她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