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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在前面的修長青年頭也不回道，“你可以理解為無數(shù)種陣法的重疊和結(jié)合，通過一個精準(zhǔn)的指令，便可以在人體之外模擬法術(shù)的使用。”

兩人并未走出長安宮，沈驚塵的居所極大，七拐八拐仍未見到盡頭。

仙瑤隨他走上一座水上寒玉橋，來到一片湖中水榭。哪怕她靈根損壞，神識破碎，也能感受到此處強大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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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塵轉(zhuǎn)過身在她眉心輕輕點了一個紅點，如一顆朱砂痣，紅消失之后，她便不再被周圍的陣法排斥。

萬物的包容令仙瑤通體舒適，她長舒一口氣，看見沈驚塵向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

如他所說一樣，此地有無數(shù)的陣法結(jié)合重疊，更有五花八門的法器與陣法適配。只要發(fā)出精準(zhǔn)的小指令，就能嘗試各種你本身被修為和根骨限制的法術(shù)。

舉個例子，即便沈驚塵是魔修，在這里他也可以隨意使用修士法術(shù)。

仙瑤幾乎一瞬間就看見了角落里正在模擬的蜀山心劍法術(shù)。

微型的劍陣那樣熟悉，是她死之前尚且沒有接觸過的心劍第十重。

她的師尊也不過剛摸到第十重的門檻，蜀山的師祖楚千度倒是修到了第十重，可他因為與魔君一戰(zhàn)重傷至今，再也用不出來第十重了。

而沈先生，他的“實驗室”里，幾個陣法與法器配合起來，便可以模擬出心劍第十重的劍陣。

仙瑤驚呆了，難以置信地愣在那里。

良久，她終于找回自己的神智，望向沈驚塵的目光充滿了復(fù)雜難懂的情緒。

那是對魔界真正實力的忌憚，是對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戰(zhàn)勝魔君、阻止母親被虐殺的懷疑。

沈先生有這般才能，他是個魔修，身處魔界，以“實驗室”掌握天下所有絕技，那魔君呢？

魔君豈不是更加可怕？

她在話本子里看到的結(jié)局是楚千度戰(zhàn)勝了魔君，現(xiàn)實中真的也會如此嗎？

若真會如此，這等得天獨厚的魔君是怎么輸給楚千度的？

“沈先生高才。”

仙瑤強撐著平靜，衣袖里的拳頭緩緩握拳，輕聲說道：“你這樣的才華萬年難尋，是我從前和現(xiàn)在乃至于未來都不會再見到的。”

稍頓，仿佛順帶一提道：“沈先生在魔界一定地位很高吧？”

“聽聞此地名為長安宮，我記得魔界之中，魔君的居所也以‘宮’命名，喚作‘戮盡宮’，和沈先生這里真的是天差地別。”

她鋪墊諸多，終于問道正題，遲疑著道：“先生和魔君，關(guān)系如何呢？”

戮盡宮，意思就是字面看到的那樣，殺盡一切。

魔君沈驚塵是個狂熱好戰(zhàn)的瘋子，偏執(zhí)殘酷，沒有底線。他最后的失敗或許是因為沈先生與他不合，根本不曾向他展露過“實驗室”？

不知是不是仙瑤的錯覺，她好像看見沈先生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微妙地停頓了一瞬，語氣莫測道：“……我和魔君的關(guān)系如何？那可真是休戚相關(guān)，榮辱一體。”

“有一點可以告訴你，魔界已經(jīng)沒有戮盡宮了。”

他這樣說了一句，在仙瑤還沒弄清楚到底什么意思時先一步走進水榭，封鎖后方寒玉橋后回眸道：“時間寶貴，與其站在門口閑聊，不如進來試試你的無情道。”

仙瑤被門內(nèi)的氣象萬千吸引，很快便顧不得思考其他。她一心撲在琳瑯滿目的法器和變幻莫測的陣法上，在她人生寡淡的十九年中，所有修行不是自行悟道便是紙面教學(xué)，從未試過像現(xiàn)在這樣。

沈驚塵認(rèn)真指點，那些聽起來離譜卻真的可以實行的奇思妙想全都讓她眼界大開。

她沉迷其中，記不起自己的來處，也想不到未來的去處，分不清白天黑夜。

蠱雅幾次尋來水榭，皆被陣法阻隔在外，不得不接受了君上雖然回了魔界，但一點都沒有要“上班”和“教學(xué)”的意思。

“君上之前說過，一年之末他要‘休年假’。”蠱雅嘗試?yán)斫饬艘幌拢按蟾潘哪昙俦韧５拇杭偈罴俸俣家L吧。”

“我們最好按照其他假期的應(yīng)對方法來安排接下來的事。”

蠱雅拍板決定：“咱們和君上一起放假吧！”

跟在身后的眾魔修：“……”

于是，魔界就這樣開始放假了。

他們放假期間，修界可謂熱鬧非凡。

從前的蜀山天才金仙瑤死在秘境的消息不脛而走，蓬萊金家這一代就她這一根獨苗，整個家族都期待她的發(fā)展，可她居然這么草率地死了，他們當(dāng)然接受不了。

眾人以為金家家主會去蜀山要個說法，至少該為孩子立個墳冢，有個祭拜之地，可金家主的反應(yīng)卻令眾人大跌眼鏡。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趕到蜀山，調(diào)查清楚獨女究竟為何而死，坊間傳聞她阻礙同門逃生，失足落下火海尸骨無存到底是真是假。而是過繼了金家旁支的一個女修到自己名下，繼承了金仙瑤這個蓬萊金家少主的位置。

此女名喚白雪惜，正是金仙瑤帶入門的小師妹。

為了給白雪惜體面，金家主還特地把她的寡母也帶回了蓬萊家中，與自己的妻子平起平坐。

金仙瑤的親生母親，蓬萊金家的當(dāng)家主母，當(dāng)年叱咤風(fēng)云的青氏驕女青執(zhí)素大發(fā)雷霆，將白雪惜的母親趕出家門，甚至險些將金家主也給扔了出去。

青氏曾在仙魔大戰(zhàn)中付出慘烈代價，只余下青執(zhí)素一個女兒，她修為高深，美貌無雙，下嫁金家之后甚為低調(diào)，所有心血都傾注在女兒和金家的發(fā)展上，何曾想到有一日自己做的一切都給別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