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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大師兄厲微瀾此刻開口道:“她們不會有事。縱然仙瑤不懂事,還有雪惜兜底。她最穩(wěn)妥,你不必擔(dān)心。”
謝扶蘇聞言也點頭道:“微瀾說得是。仙瑤胡鬧也無妨,雪惜修為雖不如她,但性子穩(wěn)重,分得清輕重緩急,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她們一起歷練正是互補,你就放心好了。”
他們倆都這么說了,葉清澄便也不再多提。
他行了個禮想要離開,恰好這時魂燈殿的看守弟子趕來了。
“掌門,大師兄,二師兄,不好了!有位師妹的魂燈滅了!”
一言既出,滿堂皆驚,最激動的便是剛還提起心里不踏實的葉清澄。
“你說什么!?拿來與我看!”
葉清澄不等看守弟子回應(yīng),一把奪過那熄滅的魂燈,還未曾仔細看便焦急道:“糟了!小師妹出事了!”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也沒有反駁,都認(rèn)為出事的是白雪惜,全部混亂起來。
“怎么如此!”
謝扶蘇倏地站起,他白衣黑發(fā),面容年輕,周身盡是身居高位許久的威壓氣魄,一個眼神就讓看守弟子嚇得跪下來。
“怎么回事!解釋!”他厲聲說道。
看守弟子顫顫巍巍道:“是、是今日小童打掃的時候看見這盞魂燈熄滅了,弟子發(fā)現(xiàn)之后便馬上給掌門送來了!”
親傳弟子的魂燈都有特殊標(biāo)記,女弟子的也好區(qū)分,看見這盞熄滅的魂燈,謝扶蘇、厲微瀾和葉清澄,幾乎都以為是白雪惜出事了。
“我早就說了不該讓她們一起去,就算要歷練也該是雪惜帶著仙瑤!”葉清澄直接發(fā)飆了,“金仙瑤不靠譜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哪次不是拖了后腿要雪惜來挽救!這下好了!直接害了雪惜性命!我看她怎么賠!”
謝扶蘇臉色難看,拂袖下臺,冷聲說道:“你和微瀾馬上出發(fā),去現(xiàn)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想辦法救雪惜。”
“師尊呢?!”
“為師去見師祖,這個時候只有他能救雪惜了。”
謝扶蘇拿過魂燈,他口中所言讓葉清澄稍稍冷靜下來。
“對,對,還有師祖在,師祖若知道雪惜出事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他肯定有法子救雪惜!”
葉清澄恨不得自己也跟著去見師祖,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去秘境里最好,只能強忍下內(nèi)心憤怒,咬牙道:“金仙瑤……若她真的害死雪惜,我絕不會放過她!”
厲微瀾靜靜地看過來,他的瞳色不夠墨黑,偏一絲綠,乍一看如貓眼一般。
葉清澄被他這么看著心里莫名突突,他咬唇道:“大師兄看我做什么?雪惜可能死了,難道我說這話還有什么錯了嗎?”
“……不算你錯。”厲微瀾垂下眼低聲說道,“她不該亂來。也是我的錯,不該心軟答應(yīng)她的乞求,讓她帶隊去歷練。”
“這就是問題的根源!”葉清澄一邊往外走,一邊恨恨說道,“她逞什么能?!咱們師兄妹四人里最沒用的就是她,除了添亂還能干什么?現(xiàn)在可能還害死了雪惜,她真是萬死難咎!”
葉清澄說到這,忽然被砰的一聲驚到。
他不解回眸,看到剛才趕著去見師祖的師尊還在這里,手中的魂燈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咕嚕嚕滾了一圈,緩緩歸于平寂。
“師尊?”葉清澄疑惑道,“您怎么了?怎么將魂燈掉了?”
厲微瀾第一時間閃身過去,將魂燈撿起來遞給謝扶蘇,審慎道:“師尊,這是小師妹活下來唯一的指望,還請師尊快去見師祖。”
謝扶蘇渾身僵硬,氣息粗重,面色難看道:“不,不對,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不斷喃喃著,竟是連魂燈都不要了,越過厲微瀾要親自離開大殿。
厲微瀾愣了一下,追上幾步,與葉清澄一起將他攔住。
“師尊,您在說什么,您這是怎么了……”
葉清澄張口詢問,眉頭緊皺:“您怎么不去見師祖,再晚就來不及了,小師妹會沒救的……”
“不是雪惜!”謝扶蘇不知何時已經(jīng)滿頭汗水,他猛地抬眸,盯著葉清澄難以置信的臉龐,咬牙說道,“那魂燈魂芯里的圖騰和刻字,不是雪惜。”
“……”
這下葉清澄也僵住了,他呆了許久,才艱難地啟唇道,“師尊,您這是什么意思?魂燈殿您的親傳弟子魂燈里,女子不過兩盞。不是雪惜,難不成還是——”
“金仙瑤。”
這是厲微瀾的聲音。
他低著頭,輕輕念出了魂燈燈芯上清楚的刻字。
這盞他們看到熄滅了之后便開始責(zé)備仙瑤的魂燈,并不屬于白雪惜。
它屬于金仙瑤。
死的是金仙瑤。
剎那間,整個玉宵宮陷入死寂。
第2章
金仙瑤少年時拜入蜀山劍派,成為掌門謝扶蘇最小的弟子。
她天生劍骨,資質(zhì)絕佳,為人低調(diào)溫順,善良柔和,但凡有人尋她幫忙,她都會盡己所能,從不藏私,從不恃才傲物。
她在謝扶蘇身邊長大,與大師兄厲微瀾,二師兄葉清澄是實打?qū)嵉那嗝分耨R。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們印象中可愛善良的小師妹,突然變得面目可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