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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這次秘境歷練的小隊長,既然擔了這個責任,肯定就要保證每個人都可以順利出去。
她以為大家都會相信她,從前都是這樣的——白雪惜出現之前都是這樣的。
那時她雖然是宗門里輩分最小的師妹,但因為天賦卓絕,修煉刻苦認真,同門都愿意相信她,依靠她。
她自認也沒辜負過他們的信任。
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一切都變了。
對了,是從小師妹換人當開始。
衣袂被巖漿吞噬,仙瑤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要葬身此處了。
回想一生,不過短暫的十八年,她的滿心抱負,她的通天大道,全都栽在今日這秘境里了。
臨了臨了,時間緊迫,容不得她想起什么別的,只顧得上惋惜一下自己的凌云之志,然后她便做了一個自己死之前唯一還能做的事情。
她在崖邊眾人對白雪惜認可和感激的眼神中,運出心劍第七重,將已經一手入巖漿的丁妍推了上去。
互救是不可能了,丁妍已經嚇暈過去,她幫不了她,但仙瑤可以幫她。
在封印落成的前一瞬,丁妍成功逃了出去,哪怕最終斷了一只手,也好過丟了性命。
而與之一起到來的,是仙瑤被火舌吞沒,化為飛濺的火花,再無半點存在過的痕跡。
……
好像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金仙瑤死了。
蜀山劍派曾經最有天資,那位十八歲金丹的無雙小師妹,死在了一處平平無奇的秘境之中。
就在他們眼前,就在白雪惜手下——
“不……”
不知誰先開了口,隨后驚呼聲接連起伏,有幾人爭先恐后來到封印前面,使勁捶砸封印,卻掀不開一星半點。
幾人望向將仙瑤推下去的白雪惜,她盈盈立在封印旁邊,冷靜說道:“回去你們要我給仙瑤師姐賠命我也沒意見,但為了更多人可以活下來,為了更大的利益,我必須這么做。”
眾人又恍惚明白,是啊,是這樣的,剛才那種情況,若一直阻撓他們封印火口的仙瑤不死,豈不是他們全都要跟著死去?
但是……但是仙瑤師妹方才用了心劍第七重,也許、也許她真的可保他們全都不死呢?
沒人敢將這種假設宣之于口,因為這意味著他們都是害死仙瑤的一員。
哪怕白雪惜說愿意為金仙瑤賠命,可一旦真的回去問罪此事,沒有阻止她的他們就都得連坐。
終于,沒有人開口了,白雪惜彎腰抱起昏迷的丁妍,柔聲安撫:“丁師姐,沒事了,沒事了……”
丁妍迷迷糊糊清醒了一下,聽見白雪惜的安撫聲,再次昏了過去。
蜀山劍派魂燈殿內,正在打掃的小童擦拭完地板去擦拭桌案,忽聽火花炸裂的聲音,人不禁一愣。
他立刻跑到聲音來處,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嚇傻了。
只見青銅蓮座上,那盞以金線勾勒瑤臺仙草紋的魂燈正從蓮心開始皸裂,燈油在青玉盞中凝結成血色琉璃。
——如今的蜀山掌門謝扶蘇一共就收了四位親傳弟子,其中那位很是受過一段寵愛和風光的金仙瑤,她的魂燈,滅了。
“不好了!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小童抱起魂燈,一身冷汗地沖出了大殿。
門外弟子見他這副樣子,有些不滿地想要開口,待看清他懷里是什么,臉色大變道:“這是誰的魂燈?怎么回事!”
魂燈抱出來便沒了名牌注釋,除非仔細看蓮心里的刻字和圖騰,否則無法辨別主人是誰。
倒是可以從蓮花的姿態來判斷出是男是女。
小童冷汗津津氣喘吁吁道:“完了,完了,是掌門的弟子,掌門親傳弟子的魂燈滅了!”
那人一聽立刻奪走魂燈,來不及細細分辨,便抱著往掌門所居的玉霄
宮去了。
說來也巧,玉霄宮內,謝扶蘇正與其他兩名弟子議完正事,聊起仙瑤和白雪惜。
“小師妹和三師妹已經走了一陣子,還沒什么消息傳回來,可別是在秘境里出了什么問題?!?
說這話的是二師兄葉清澄,他駐顏在弱冠之年,面若冠玉,目若朗星,背負劍匣,身姿俊逸。
他最是愛絮叨和操心的性格,念來念去,念得謝扶蘇都有些煩了。
“你該和你大師兄好好學學,遇事要沉著冷靜,莫要總是自言自語?!?
“師尊,弟子沒有自言自語,弟子這不是在同你們說話嗎?”葉清澄嘆息道,“我是真的擔心兩位師妹,這兩天心里頭老是不踏實,希望是我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