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層蘇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泰道:“蕭九爺的名號,我恁熟,只是未曾碰過面。”
謝京道:“她父親乃前詹事,現任浙江知府同知的林光道,林大人。”
魏泰失聲道:“林光道,竟是他之女!”將林嬋上下審視后,說道:“你今日與蕭任游之爭,倒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林嬋道:“生意場上無父子,親兄弟也要明算帳,這無可厚非。”
魏泰道:“你乃官宦之女,為何要自降身份,走上行商之路?”
林嬋感傷道:“亡夫留下眾多商鋪,我不出面打理,還能指望誰呢?”
魏泰觀她楚楚可憐之姿,抬手之間,露出袖籠中一截臂膀,欺霜賽雪的白嫩無瑕,不由滋生快意,目透淫邪之光,皆被喬云云盡收眼底。
謝京則冷哼一聲,暗忖,此婦人心機深沉,怪會做戲,絕非等閑之輩,今日一場商會,枝節橫生,屢生變故,未嘗與她無關,待我回去,細細盤剝一番再說。
太子朱寧煜,站樓上,俯看各路人馬作鳥獸散,留一片狼藉,店內伙計開始灑掃、整擺桌椅。他突然問:“你覺得蕭云彰真死了?”
魏寅一時也迷茫,只道:“我如在云端,此身不知處。”
朱寧煜笑了道:“我曾說過,不論蕭云彰有何考量,若錯過奎元樓商會,便愚蠢至極。”
魏寅道:“確是說過。”
朱寧煜道:“現我明了了,他很聰明,智謀過人,又有這位娘子相助,可謂如虎添翼,且看他倆接下來當如何!”
第108章 夜談
接上話。且說林嬋出了奎元樓,正要上轎,喬云云走近見禮。林嬋問:“你可好么?”
喬云云道:“我個煙花寨討生活的女子,能好哪里去,續條命罷了。”
林嬋問:“你有甚么要與我說?”
喬云云道:“聽你提及常山縣馮家鎮,觸我心懷,滿腹感傷,不曉能與誰說。”
林嬋道:“能這般動容,必是近鄉情怯了。”
喬云云道:“奶奶聰慧,我乃常山馮家鎮人氏,后家生變故,墮入風塵,漂泊流離半生,嘗盡人情冷暖,午夜夢回時,盡是那滿山的油茶樹,紅染猩唇艷艷花,如血色一般,濃烈也詭異。”
林嬋急了回去,只問:“你來有甚話說?”
喬云云抿唇道:“我還沒恭喜奶奶哩,九爺終于得償所愿。”
林嬋鎮定道:“待我回去,燒香告知與他。”
喬云云低聲道:“奶奶不用演,我曉得九爺未死。”
林嬋嘲問:“又是九爺夢里告你的?”
喬云云笑了,說道:“我有真憑實證,奶奶若想知,明兒午時,來怡花院尋我。”
林嬋道:“我個婦人身,豈能往那里去。”
喬云云道:“奶奶真以為成了燈油僉商,就萬事大吉?若這樣想,便是大錯特錯了。前面的路只會荊棘滿地,步步生險。”
林嬋道:“你很懂似的。”
喬云云道:“我一定比你懂。”
林嬋道:“你懂甚么?”
喬云云道:“想知,明兒來尋我。”
林嬋道:“換個去處不成么?”
喬云云搖頭道:“奶奶如今四圍,明里暗里皆有眼睛,唯我那處,最是安全。”不待林嬋再問,轉身離去。
林嬋環顧,人潮涌動,不遠處小販在賣吃食,柜臺上盤里盛了雞鴨魚肉,清蒸的、紅醬的、煨燉的、煎炒熘段的,香味四竄,鍋里蒸著高莊饅頭,水汽煙籠。
她讓陳珀買了饅頭和醬肉,坐在轎內,邊吃邊往簾縫外看,總覺有人瞧她,不由疑神疑鬼。回到陳宅,一進院里,唬了一跳,但見雕梁畫柱、門楣窗欞,貼滿各式黃紙符咒,懸掛桃木小劍。問小眉:“這是怎地?”
小眉道:“我聽人說,老宅易生鬼怪,擅攝人精魂,被纏上的,漸漸面黃肌瘦,渾身無力,至后臥病不起,一命嗚呼。我便求乾哥兒去了最近的道觀,問天師討了這些符來。以保奶奶長命百歲。”
林嬋道:“我無事的。”
小眉幾乎淚目道:“奶奶瘦了許多,精神也不似從前了。”
林嬋摸摸臉兒,暗忖,要怪只能怪九爺沒節制。不再多話,命小眉端來盆水,洗漱后,她要往花園玩兒,小眉攔阻道:“奶奶也不看甚么時候了?快近黃昏,天色漸暗,景色迷糊,兼寒氣晚來生,房里熱乎乎待著不好嘛。”
林嬋無話可講,坐火盆前,拿本書,心不在焉地翻看,小眉則在旁做針指。片刻后,林嬋道:“我突然想吃酥油餅,你往廚房說去。”
小眉道:“奶奶才吃過兩只大饅頭、一盤肉,又餓了?”
林嬋嗔問:“怎地,我還不能吃了?”小眉哪敢忤逆,只得照辦。
林嬋待她走后,略等了等,起身穿了斗篷出房,才到園子,竟和小眉迎面碰上,小眉問:“奶奶怎在這兒?”
林嬋不答反問:“不是讓你往廚房去?”
小眉道:“也巧了,廚房正在煎酥油餅,剛出鍋哩,廚娘說要趁熱吃,我挾了幾個裝盒里,趕緊回來。”
林嬋道:“你先回去,我四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