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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你如此篤定?”
那人道:“魏公公一選定乾坤,他無根之身,本就痛恨女子,又與國公府蕭大人交好。”眾人覺得甚有道理,加注的加注,增投的增投,熱鬧非凡。
伙計過來添水,好言力勸:“看情形,陳娘子大勢已去,爺若想改投蕭掌柜,給我五兩銀子,可替你求情,通融一回。”蕭云彰搖頭不改。
伙計惋惜,世間真有此等人,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
半刻后,魏泰、徐炳正及謝京自后房出,復坐后,張公公收他們手中所選名號,先揭徐炳正的,張公公念道:“薪火莊蕭掌柜。”
再謝京,張公公念道:“百門陳娘子。”
林嬋看向謝京,行福禮表謝意。
張公公欲揭魏泰的,忽聽魏泰道:“且慢!”同時,聽得有人道:“且慢,小的有話稟。”
第107章 商會5
接上話。林嬋聽得有人道:“且慢,小的有話稟。”隨聲望去,是個年輕男子。張公公皺眉問:“你是何人,有甚話要稟?”
那人跪拜,作揖道:“小的乃菜市巷豆腐坊李家長男李培實。要揭穿蕭任游的真面目,他不配當任燈油僉商。”
張公公叱道:“配不配豈由你說了算!在此公然叫囂、成何體統。拉下去杖責二十。”
三五侍衛過來拖拽,李培實邊蹬腿,邊高聲道:“你們不允小的稟告,可是早已內定好了?又何必在此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謝京皺眉,命侍衛退下,問道:“李培實,你要稟告蕭任游甚么罪名?”
李培實道:“蕭任游與弟媳通奸罪。”一眾嘩然。
蕭任游面紅耳赤,罵道:“哪里來的無恥之徒,膽敢陷害與我,打死你這個沒娘養的豬狗貨。”撲上揮拳便打,李培實捂頭鼠竄,謝京一聲拍案,大怒道:“你等休言,若再爭吵不止,藐視公堂,先各打十板以儆效尤。”蕭任游方才罷手,被強按跪地待審。
蕭肅康暗感不祥,說道:“今日商會主為推舉燈油僉商,并非來此審案斷判。豆腐坊的粗鄙商販,此時來鬧,顯見動機不良。謝少卿不妨稍后將他二人收押,交由刑部處置,不必在此興師動眾,傷我國公府聲譽。”
謝京冷笑道:“蕭任游乃燈油僉商人選,其若品德敗壞,罔顧人倫屬實,怎好委已重任,辜負了圣意,我等亦難逃任人唯親的罪名。”
蕭肅康還待說,魏泰陰陽怪氣道:“謝少卿所言在理,蕭大人若曉甚么,不妨提前告知,免得稍后審出甚么來,怪氣人地。”
蕭肅康發狠道:“若審不出甚么,此等奇恥大辱,我定當不罷休。”
蕭云彰吃了半盞茶,幾片云片糕,見已至晌午,日陽當空,叫來伙計結茶點錢,那報信的壯漢飛奔進門,眾人連忙高聲問:“僉商之任給了何人?”
壯漢道:“竹子長杈,節外生枝。現斷起案來。 ”
眾人著急問:“審甚么案?”壯漢道:“有人告薪火莊蕭掌柜,與弟媳通奸。”
眾人驚呆問:“可屬實?”
壯漢道:“正審著哩,我哪里知。”
一時炸開了鍋,伙計收了錢問:“爺不等結果出了再走?”
蕭云彰搖頭,笑笑走了,出門上轎,逕回陳家。
再說謝京,問李培實:“你詳細說來,若有半句不實,大刑伺候。”
李培實告道:“小的發妻,在菜市巷有豆腐西施之名,前些日被這廝撞見,生起邪念,送她衣服首飾籠絡,也怪那淫婦見財眼開,一來二去勾搭成奸,世間沒有不漏風的墻,被我無意撞見,越想越氣,想給他個教訓,昨晚一路跟他進了妓館,原想待他吃得大醉,趁其不備,捅他一刀。哪想卻聽他吹噓,與自個弟媳有首尾,同桌紈绔只是不信,他竟從袖籠里,拿出個汗巾子,和一枚簪子,說是弟媳所贈。”
謝京問:“那物證可在?”
李培實道:“我趁他們喝的爛醉,偷拿了出來。”從懷里取了,呈給侍衛。謝京從侍衛手中接過,對亮細看,見是一枚并蒂蓮簪子,簪兒上寫著:“在天比翼鳥,在地連理枝,同生死,共情關。盧可兒贈游郎。”在看那汗巾子,繡一對戲水鴛鴦,落字仍為盧可兒贈游郎。
謝京讓蕭肅康先看,一并問:“這盧可兒可是蕭大人府中女眷?”
蕭肅康腦里嗡嗡地,說道:“容我問問他。”謝京允了。
蕭肅康近至蕭任游面前,將汗巾子與簪子與他過目,低問:“這物從哪里來?可是淫婦與你的?”
蕭任游冤屈道:“那李賊所言不實,我昨在妓館未曾說過那些話。”
蕭肅康問:“你只肖說,這可是你的?”見他不吭聲,眼神露怯,神情發虛,頓時明了。他回身至謝京面前,低聲道:“此樁公案牽扯府中家丑,其中是非曲直,還得自查清楚。謝少卿給我幾日,必給你個交待。今日就到此罷,給我國公府留存些顏面,日后必當重謝。”
謝京略思忖后,說道:“我雖暫放過令弟一馬,但這燈油僉商之任,他是無緣了。”
蕭肅康道:“事已至此,我還有甚可說。”
謝京點頭,朝李培實道:“你這證物還需查驗,若有結果了,再知會你。”
李培實謝過。他又命侍衛:“帶蕭任游回大理寺問話。”蕭肅康也走了,蕭逸與福安跟隨其后,福安朝陳珀陳山看了兩眼,不在話下。
張公公揭了魏泰所寫名號,念道:“百門油鋪陳娘子。”
林嬋大喜,起身行福禮。眾人心底發酸,交耳嘀咕:“倒讓個娘們得了勢。”
魏泰道:“陳娘子既得僉商之任,怎還不露真顏示人。”
林嬋曉得躲不過,索性揭了面具,眾人不由呆了,皆贊道:“竟是個年紀輕輕的美婦人。”
謝京蹙眉道:“你竟是蕭云彰之妻,怎喚自己陳娘子?”
魏泰問:“你認得她?”
林嬋簡短道:“我夫家原本姓陳。”
謝京朝魏泰道:“她亡夫乃蕭府九爺,在世時,掌京中煤、柴、布及騾馬市,商鋪眾多,生意十分興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