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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不言語,蕭云彰當她默認,說道:“陷你于險境,也非我意愿,你不肯也好,我另做它法。”
他倒松了口氣,展顏問:“這綠豆糕好吃么?”
林嬋道:“沒有蘇州的香甜。”
蕭云彰道:“你若想吃,我傳信讓他們捎些來。”
林嬋沒答,吃盡盞里茶,突然道:“你怎不問,我是如何回爹爹的?”不待他開口,她道:“我說,若爹爹蒙冤被刑,我也咽不下這口氣,定要查出真相,還爹爹清白。我現(xiàn)為你的娘子,你的父兄,便是我的爹爹和阿兄,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定當與你協(xié)力,令沉冤昭雪,大白天下。”
蕭云彰聽得眼窩發(fā)熱,胸口似被狠捶,思緒難以言表,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里,唇抵她額頭,半天才道:“聽你這樣說,爹說甚么?”
林嬋道:“爹說,‘我對牛彈琴。’”
蕭云彰一下笑出了聲,林嬋斜眼睨他道:“你明明能直說的,偏以考驗我能耐為借口,令我受了許多苦,我還是氣,甭想我輕易原諒你。”
蕭云彰卻歡喜無盡,接過她手中茶盞,放到小幾上,抱著她一翻身,軋進軟被里,捧了她的臉,親吻嘴兒,咂其丁香舌,又香又甜,濕軟似蜜,他只覺怎么也親不夠,不曉過去多久才放開,啞聲低問:“可想我不曾?”
林嬋氣咻咻答:“哼,想你個鬼哩!”
第94章 和好
接上話。林嬋蕭云彰終相見,聽得他一番解釋,嘴上說不諒,心底氣倒底化掉大半。
俗說小別勝新婚,他倆應(yīng)算長別,這會兒團圓了,你看我俏麗,我看你清俊,越看越情迷。忍不得親親抱抱,欲念快似出籠猛獸,你解我玉花扣,我松你斜交領(lǐng),褪掉貼肉紗褲兒,扯脫束腰革帶兒,一個咬含不松口,一個探握不撒手,一個掰腿狠入,一個抻腰力湊,但見她杏面粉腮星眼朦朧,但見他蹙眉粗喘渾身火熱,但見她雪肌賽鵝脂,但見他腰繃勝緊弦,他愛她如韌絲,盤曲好打造,她愛他如磐石,強硬不松懈。
他問:“乖肉,想我不曾?快說,說給你夫聽。”
林嬋此刻也不犟嘴了,回應(yīng)道:“想九叔哩。”
蕭云彰道:“甚么九叔,該叫我甚么?”
林嬋的手扶攏盤髻,喚道:“好哥哥,我的發(fā)搖散了。”
蕭云彰喜她叫他好哥哥,說道:“你求求我。”
林嬋依言叫:“好哥哥,實在受不住了,你莫逮了這一夜使勁兒,來日方長,歇歇罷。”
蕭云彰聽得歡娛,伸手拔了她髻間玉簪,烏油發(fā)散落,更是媚相天成,看得眼熱,喘吁吁道:“你忍忍,我有使不完的勁兒。”
林嬋哼唧道:“好難忍呀,你饒了我罷。”
蕭云彰道:“我就愛你求我。”
林嬋索性一迭聲兒顫聲怯怯,嬌語嚶嚶,把他聽得心火燒,拽她調(diào)過身來,索性將兩條雪樣的腿兒一扛,捧著股兒,愈發(fā)肆意張狂,聽外打更四聲過,他粗聲道:“快說,你是我陳明嘉的老婆,此生只有為夫我一個。”
林嬋說了,他又道:“只歡喜為夫一人。”
林嬋瞪著水汪汪眼,依他說了,他方饜足,重重俯壓她之上,喘聲如牛,不得動彈,渾身更似水洗過般,只覺銷骨蝕髓,精透力竭,平生至此,從未如此暢快過。林嬋倦極,偎他懷里睡了,他亦摟抱她不放,直至雞叫驚醒,忍不得再親熱一番,后恐被小眉撞見,才起身穿衣走了,林嬋繼續(xù)熟睡,待睜眼時,已日上三竿。
小眉換了火盆,林嬋穿衣梳洗,順口問她:“昨兒聽的甚么戲?”
小眉回道:“曲名叫《劉行首》,唱的實在好。”
林嬋道:“講的甚么故事。”
小眉道:“講的王重陽度化鬼仙,一會兒噴火,一會兒放煙,熱熱鬧鬧的。”再多說不出。
齊映來送早飯。林嬋坐桌前問:“你也去了?戲文講得甚么?”
齊映道:“不過是被度者執(zhí)迷不悟,不肯出世。度她的卻三番兩次,定要度她。終于度人者如愿以償,被度人恍然覺悟,一念之轉(zhuǎn),便得證果朝元,立地成仙。”
林嬋道:“聽來倒與《度柳翠》相似。”
齊映道:“大差不厘。其中曲詞甚妙,頗有馬致遠、李壽卿之雅韻。”
林嬋好奇問:“你唱一段我聽。”
齊映真就唱其中一折楊柳青:天淡曉風明滅,白露點蒼苔敗葉,斷址頹垣,荒煙衰草,漢家陵闕,咸陽陌上,行人依舊,名親利切,改換容顏,消磨今古,隴頭殘月。
林嬋聽后贊道:“你怎這般能耐,”
齊映還未答,聽蕭乾隔簾稟:“陳管事來了。”
陳珀入房,作揖見禮后問:“方誰在唱?”林嬋給齊映個眼色,齊映領(lǐng)會走了。
林嬋自顧吃甜粥,不言語。
陳珀訕訕道:“唱得不輸那些個名角兒。”仍是寂靜,聽窗外幾聲鳥叫。小眉過來斟茶,請他坐,林嬋道:“陳管事忙哩,說兩句話就走。”
陳珀道:“這趟有重要事兒,非兩句話說的清。”請小眉避讓。
小眉看看林嬋神情,放下茶壺,退到簾外。陳珀撩袍朝她面前一跪。林嬋不動聲色問:“陳管事這是做甚?”
陳珀道:“我特來請罪,隱瞞奶奶爺還活著,害奶奶這段時日,傷心痛苦不得安生。我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我也有苦衷。”
林嬋撇嘴問:“爺還活著?我怎不知?”
陳珀道:“昨兒爺在奶奶房里待了一宿哩。”
林嬋道:“我當他是鬼,不好好往生投胎去,死來纏我做甚?我讓蕭乾去請張?zhí)鞄焷恚盟潜鍞匦按菩蹌Γ瑪厮 ?
陳珀道:“啊!還請奶奶見諒,爺有他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