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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女兒死了，死于那場(chǎng)病。”元笙著急開口，“陛下知道此事，她找你來，就是希望我和你說清楚的。”

著急的話脫口而出，元笙恍然一顫，謝明棠知道她今晚離開嗎？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

第96章 回去

現(xiàn)實(shí)世界

元夫人臉上的笑容一點(diǎn)點(diǎn)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著元笙, 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認(rèn)真。

元笙萬分愧疚，眼底深處那抹近乎孤注一擲的坦蕩，說明這不是在說玩笑。

寢殿裏靜得可怕, 只有炭火在銅盆裏偶爾發(fā)出的嗶剝聲。

“你……”元夫人的嘴唇動(dòng)了幾下，聲音干澀得發(fā)啞，“你說什么？”

方才孤注一擲的勇氣被這句話擊散了，元笙深吸一口氣, 心口堵得厲害, 咬牙說：“你女兒死了, 死于那場(chǎng)病, 我不過是異世的一抹孤魂。”

“陛下給你下藥了？”元夫人摸摸她的腦袋，溫度正常，旋即說道：“阿笙，你想和陛下在一起，我不會(huì)說其他的話，阿笙, 你不要亂說。”

元笙不敢抬頭, 不敢看向元夫人，“陛下沒有給我下藥, 夫人。”

“胡言亂語。”元夫人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不去看她，起身就要走, 元笙一把拉住她。

元笙有些慌亂，“元夫人，我今晚就要走了。”

“去哪裏？”元夫人陡然提高聲音, 驀然回頭, “我對(duì)你不好嗎？陛下對(duì)你不好嗎？”

“我不管你是誰, 但你這具身體是元笙的，你就該繼續(xù)活下去。”元夫人怒了，震怒不已，“你既然活下去，那你的身上還有責(zé)任，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嗎？”

“我……”元笙張了張嘴皮，臉色慘白。

窗外的謝明棠長(zhǎng)身玉立，冬日稀薄的陽光從她身后投來，逆著光，看不清她面上的神色，只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她靜靜地聽著，沒有驚動(dòng)殿內(nèi)的人。

殿內(nèi)元夫人壓抑的怒意與元笙蒼白的辯解，聽著十分清晰，卻又帶著某種不真切的遙遠(yuǎn)。

“元笙，你既然承擔(dān)這具身體，那你作為元家女就該你做你該做的事情。孝順父母，繼承元家，你還有陛下。”

元夫人咬牙，淚水忍不住滑落，“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自哪裏，你都要待在這裏。”

“元笙，我待你不薄。”

說完，她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看得元笙心中揪然。

“元笙，你若問我，我絕不會(huì)答應(yīng)你。”

元笙低著頭，恍若被抽干了力氣，雙手緊緊地絞著手。

“對(duì)不起。”

“對(duì)不起有用嗎？你給我希望，如今又將我推入懸崖，元笙，你何其殘忍。”元夫人痛哭。

那哭聲裏沒有歇斯底裏，只有被信任之人親手推下懸崖般的絕望，和一種母性本能被徹底撕裂的痛楚。

元笙的手指絞得發(fā)白，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掌心。

她不敢看元夫人淚流滿面的臉，張了張嘴，無言以對(duì)。

“元笙，我不想聽你的道歉，我不管你是誰，但你得活下去。”

說完，元夫人轉(zhuǎn)身走了。元笙急忙去追，元夫人走得很快，大步出殿，她癡癡地看著對(duì)方的背影。

不知為何，她覺得心裏很難受，對(duì)得起陛下，唯獨(dú)對(duì)不起元夫人。

元夫人跟著她來到京城，整日裏擔(dān)驚受怕，她沒有回報(bào)，卻讓元夫人飽受喪女之痛。

殿內(nèi)的宮人都被遣散了，陽光斜斜打入，刺到元笙睜不開眼睛。

她低著頭，淚水無聲落下。

謝明棠緩步走近，元笙看到熟悉的衣擺，她沒敢抬頭，那熟悉又清冷的氣息將她籠罩，讓她本就窒悶的胸口更添了幾分無措的緊張。

謝明棠沒有立刻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站著。

等候片刻，元笙慢慢地走近她，抱住她，無聲的淚水滑落到她的脖頸裏，有些燙人。

“她走了。”謝明棠徐徐開口，“元笙，該斷就斷，不要受其掙扎。”

她口中這樣說著，雙手卻攬住元笙的脊背，輕聲安慰。

元笙的臉埋在謝明棠微涼的頸窩裏，淚水無聲地濡濕了那一小片衣料。

謝明棠有些無措，她沒有哄過哭得這么厲害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