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鳳池在耳邊低聲詢問:“回章家還是回凌家?”
“都可以。”
“隨我?”
“隨你?!?
又等了好一會兒,馬車還在原地。
章晗玉從急促的喘息中平復,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霸趺茨睦锒紱]去?”
“說了隨我,”凌鳳池一層層地摘下擋光黑布,撫過那雙動人含情的眼睛。
“只愿長留此刻,此身不羨鴛鴦。”
*
葉宣筳遠遠地追來偏門時,凌家馬車還在原地。
他長松了口氣。
還好車沒走,否則還得把人叫回來。
在凌長泰陡然瞪大的一雙眼睛注視下,葉宣筳快步走近馬車邊,敲了敲車壁,一把將車簾子掀開,探頭進去喊:“懷淵,你家合離的那位在車——?”
在車里。
借著泄露進去的天光,看得清清楚楚。
葉宣筳頭一眼就撞見了不該看的場面,整個人都僵住,在原地化身成人形石頭。
光天化日的……你們這對前夫前妻……壓在車壁上親得不知天地……
章晗玉背靠著車后壁,轉過臉便正對著瞠目的葉二郎,眼風輕飄飄地瞥來一眼,又轉過去了。
葉宣筳像塊石頭動彈不得,原地發起了愣,手里還掀著半截車簾子。
在他的瞠目直視里,車窗里伸出一只筋骨分明的男子修長的手,把掀開半截的車簾按住,往下拉。
葉宣筳被燙到似的縮手甩開簾子,轉身沖出去十幾步,正好沖到凌長泰面前。
他氣不打一處來,往凌長泰旁邊一蹲,指著馬車。
“你也看到了!懷淵跟我同窗七年,他從前可不是這幅樣子!光天化日的,車里……!車就停在大理寺門外頭!”
凌長泰裝作沒聽見。
主母跟阿郎在凌氏自家的車里,不管大白天干什么,總好過跟你葉二郎翻墻跑路。
凌長泰從懷里掏了掏,掏出一小包竹葉子,遞給葉宣筳。
“葉少卿,拿去泡個茶?”
葉宣筳:……
等車里旖旎漸漸止歇,章晗玉擦干凈了唇上水光,若無其事地端正坐好。
凌鳳池下了車。
車外傳來問詢:“尋我們何事?”
葉宣筳捧著新沏的竹葉茶蹲在墻角,嚼著苦竹葉子,苦得整個人六根清凈,心如止水。
大理寺最近太忙,有件事他險些忘了提起,想起時便追出來。
“跟你車里那位提一句,阮驚春的案子判了。以自衛傷人致死罪,從輕判了戍邊三年。”
“讓車里那位出來,趕在今日見一面。過幾日阮驚春要從軍了?!?
第104章
阮驚春被引出牢房,站在庭院天光下,和阿姐告別,和主家告別。
他這次自首投案,認罪認得干脆,沒怎么受罪。對大理寺獄最大的嫌棄,還是無處洗澡。
對于即將到來的離別,阮惜羅紅了眼眶。阮驚春自己倒不怎么在乎,甚至還帶幾分期待。
“不就是去邊地當三年兵。論起刀槍棍棒功夫,我自認不輸人。這輩子還沒去過邊地大漠,正好見識見識?!?
惜羅忍淚道:“戍邊三年,要二十二歲才能回來了。”
阮驚春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看情況。邊地論戰功,在那邊混得好不一定回來。”
他在巴蜀替主家看過一陣府城鋪子,算賬算得腦瓜子疼。
跟一群賬房掌柜的打交道清帳點貨,他覺得還不如跟真刀真槍地砍腦袋。
他把心里想法當場說了,惜羅眼角掛著幾滴要掉不掉的淚花,氣得抬手一巴掌糊過去,“你還惦記著砍腦袋!”
章晗玉抽空叮囑驚春:“邊地重戰功。西北塞外,西域諸國邊塞,年年有征戰,處處都有機會立功。但驚春,兩句話你需記住了?!?
“第一句,刀劍無眼,珍惜自身。家里有人等你回來?!?
“第二句:拔刀向胡虜,莫要拔刀向百姓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