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窗邊坐著擁吻的兩人都沒有察覺屋里多出第三個人,偶爾泄露的鼻音顯出纏綿旖旎的意味。
阮惜羅躡手躡腳地貼著墻走,把筷子和碗擱去食案上,屏息靜氣出門去。
邊走心里邊嘀咕,難道主家真的要二嫁?
才合離,又嫁前夫?
主家現在不得空,回頭再問主家去……
窗邊擁吻的人影終于分開。
章晗玉抿了口茶,遮蓋住唇邊濕漉漉的水光,問面前重新審閱起卷宗的正經人,“剛才惜羅進屋又出屋,沒看見?”
凌鳳池邊查閱邊道,“看見了?!?
“看見你還不松開?”
“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章晗玉啼笑皆非,“現在家里人都知道你不正經了。飯送來了,吃飯?!?
書案角壓著的,除了七八卷舊案卷宗,還有京城隨卷宗送來的一封急報。
凌鳳池邊用飯邊提起這封急報。
“二叔父不知從何處聽聞了我們的事,自作主張,給朝廷上了一封奏表,請求兩家合離,凌氏放妻?!?
來自凌氏的奏表在姚相手里壓了五六日,壓不住了,姚相急信催他回京。
“最近便要啟程。”凌鳳池道:“晗玉,隨我回去可好?”
章晗玉裝作頭回聽說奏表這件事……
“哦?!彼е昙獾溃骸熬褂写耸?,令人吃驚啊。讓我想想。”
兩人用完午食,又用完晚食,直到天色全黑,凌鳳池離開主屋回松濤院,臨去前停步深深回望一眼。
章晗玉裝作沒看到,依舊沒有正面回復。
要不要回京這件事后果深遠。
章晗玉本以為兩人少不得一番拉扯,才轉向溫情脈脈的一段關系說不定又要鬧得撕破臉……
沒想到,隔天大清早,凌二叔居然親自登山拜訪,砰砰砰地敲響章家山院大門。
這可稀罕的很。
城中郡守府距離張家山院遠得很,還得爬山。凌二叔喘得不輕,顯然有急事。
章晗玉客客氣氣把客人請進門來。
還未落座,凌二叔劈頭就問,“張玉,山腳貴客最近都暫住在你家?”
章晗玉示意凌二叔自己看。
貴客今日穿了身蒼青色麒麟紋的交領錦袍,腰間掛一對龍鳳玉玨,在凌長泰佩刀護衛下,正踏入院門來。
凌二叔眼角抽了抽。
他這大侄兒不僅強住進張玉家宅,把人軟禁監管,連形貌都不加掩飾,顯然把張玉當做階下之囚了!
張玉對凌氏有恩情,他好歹得再試一試,能把人保下最好!
好在最近被他緝捕到一名逃竄來巴蜀的閹黨要犯,獻給大侄兒,若能換回張玉的自由身,足可緩解他心中愧疚。
凌二叔還在沉吟著,該如何婉轉開口,保下張玉……
凌鳳池卻已走近過來,在庭院的秋陽下端正長揖。
“二叔父今日登門,可是為張玉求情而來?”
凌二叔眼皮子又是一跳。他還未開口,大侄兒居然直接挑明了。
長嗟乎!只怕保不住張先生了……
但來都來了,總要試試。
凌二叔強打精神,擠出點喜色:“鳳池,有個好消息要告知于你!”
“自你微服前來,老夫加緊搜查各處閹黨行跡,果不其然,被老夫查獲了蛛絲馬跡,一舉捕獲潛逃巴蜀的閹黨關鍵人物!”
章晗玉:“嗯?”該不會是我……
凌鳳池:“嗯?”二叔父該不會上門抓捕晗玉……
兩人互看一眼,目光又齊齊轉向凌二叔。
突然凝滯下來的空氣里,只聽凌二叔捻須笑道:“正是閹黨首惡呂鐘麾下作惡多端的倀鬼,號稱‘俞、馬’兩門神之一的——俞奉!”
“哎呀,此人狡猾,改頭換面從京城逃來巴蜀,之前搗毀巴蜀郡繡衣郎據點時,又被他逃走。好在最近露了行跡,被老夫抓捕歸案!”
章晗玉:“哦……”原本不是我啊。
凌鳳池也微微露出點笑意,道:“甚好。二叔父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