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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尋:......情況好像不對。
她和尼尼對視了一眼,尼尼從身體上捏了一個觸手狀的凸出,站在稍遠的地方戳戳熊醫生的后背。
熊醫生:干嘛?
他沒說,但是用眼神非常不贊同的看了這個方向一眼。
尼尼:“熊醫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熊醫生,放下手里的東西等了一會兒,可能是感受自己信息素變化——沒什么變化,但是他情緒確實不太對。
熊醫生用獸人俚語說了一句什么,估計是罵滄醫生的話,然后走到兩名實習生的面前,嚴肅認真地說:“我現在要說的話,你們兩個千萬不要害怕,我不是犯罪分子也不是變態——我可能有點假性發x了。”
omega有的時候會有這種癥狀的,信息素沒什么變化,但是身體狀態受其他因素影響,變得有點像是進入發x狀態一樣。這種情況比較難辦,因為信息素沒問題,所以很難通過這種手段來進行快速干預。
熊醫生快速推斷可能是那頭死驢(滄醫生:哦尼哦尼~)早上的那個徽紋改寫有問題,他現在狀態說不好什么時候會消失,但是熊醫生本人并不打算請假回家,他打算先
休息一會兒,看看情況。
畢竟他的信息素狀況良好,這種情況就不用太擔心了。
他再三確定今天早上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進入過滄醫生的辦公室,并且執法一隊已經對徽紋進行了破壞(當時滄醫生發出了非常慘烈的叫聲),他思索了一會兒,決定再回到事發地點看一下,讓花尋和尼尼就在此地不要走動,他去去就來。
花尋和尼尼面面相覷。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連續干倒三家公司的天選打工人,雖然第一家是暫時退市,第二家是法律問題,第三家是被第二家拖垮,但是現在她必須認清有可能正要向第四家公司投遞簡歷的事實。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熊醫生回來了。
他的毛看起來有點濕漉漉的,但是沒什么熱氣,不像是因為運動或者身體不適導致的,倒是有一股冷氣。
大熊進來之后先甩了甩毛上的水珠,然后說:“破案了,果然是那個死驢。但是沒關系,現在的情況還在掌握之中,你們不要害怕。”
說完,他拿出防咬器給自己帶上,然后熊掌一拍,看起來非常滿意的說:“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有些獸人種族因為咬合力過大脾氣暴躁,出現過特殊時期標記行為差點把別人脖子咬斷或者因為被咬的太痛了轉頭一口咬在別人脖子上的輝煌事跡,所以一些咬合力比較大的獸人都會很注意在這方面保護自己和他人,便攜式防咬器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雖然在大街上待防咬器出來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花尋也遇到過一些——啊,那文森特先生在這種時候難道需要給三個腦袋都帶上防咬器嗎?有三個頭還真辛苦啊,這種錢都要花三份。
兩米八的大熊醫生也有一顆喜歡可愛事物的心,他的防咬器在兩邊還有卡通旗魚和水母裝飾,現在他從自己的桌子抽屜里翻找了一會兒,搬出了一個......釣魚游戲臺?
“這種時候要做一點能讓自己平靜下來,或者可以代替標記行為的動作。”大熊醫生把小塑料魚竿遞給尼尼和花尋:“接下來的半小時你們兩個要和我一起在這里平靜的收獲,當然如果有特殊情況發生,我也會過去進行治療,但是現在,我允許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探討一會兒哲學。”
再打熊醫生看來,無論是特殊時期還是標記行為,根本都是為了“收獲”,感情也好體驗也好情緒也好,或者是一些更加實質的東西,激素交換、糾纏,或者受孕哺育,承載著雙方遺傳物質的新個體出生,這也是收獲。
把這些收獲的東西展示在外,為其他人所熟知,然后自然而然的將兩個原本毫無關系的個體串連在一起。
人是社會的組成個體,人與人的交流是消息傳播最原始的方式,但這種方式會讓消息在人際圈子傳播飛快,于是兩個個體有收獲了一些“社會名聲”。
這其實和釣魚游戲一樣,伸出魚竿,收獲釣上來的小魚,交換信息素和感情,收獲一些情緒和體驗,都是一樣的。
花尋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好像一時反應不過來,被大白熊饒了進去:“一......一樣嗎?”
大白熊,仿佛賢者時間一般的平靜:“沒錯,都是一樣的。”
機器噶啦啦啦啦輕輕的響,三個人圍成一個圈圈,尼尼也變成了煙圈尼尼,滄桑的說:“原來如此,看來無論是標記他人還是被標記,其實本質上就像是玩了一場釣魚游戲一樣。”
還是滄桑的尼尼,但現在他突然有點疑惑:“那就是說,咱們三個現在其實是在互相標記,是這個意思嗎?”
花尋:......
大熊:......
藏狐臉的人類和賢者時間的巨熊,兩個人仿佛老僧入定,專心致志的釣魚,沒人回答尼尼的問題。
屋子里安靜的只有釣魚臺叮叮當當的聲音,沒人說話,過了一會兒,又是尼尼挑起了一個話題:“醫生,之前聽說你在和一個機械造物約會,情況如何啊。”
白熊,嘆氣:“唉,別提了。”
正所謂人不能只有工作,更要好好享受生活,白熊醫生深諳此道,從不把班味帶到生活當中。作為一個炫酷的熊人,他平時喜歡參加搏斗比賽,在臺上和各個種族的行業高手切磋拳法是一件讓人心跳加速的事情,無論打敗別人還是被別人打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比賽。
他在賽場的英姿吸引了一個機械造物,該造物經常去看他的比賽,并對白熊醫生展開了追求。這也沒什么不好的,戀愛嘛,談談也沒什么,然后令人尷尬的是,這個機械造物使用的外科并不是合金外殼,是使用了仿合金涂層的脆皮塑料。
兩者價格天差地別,當然,質量也是天上地下,對于外界沖撞承受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總之,當兩個人關系漸漸深入,大家都覺得可以更進一步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準備了一番,共同赴約,本來還挺開心的,約會也很合拍,一切看起來水到渠成就能成功了——意外發生了。
臨時標記的時候,白熊一掌上去把外殼給人家干碎了。
一時間零部件漫天飛舞,電火花噼里啪啦,機械造物核心差點受損,當場就死機了。
大熊,痛苦的嘆氣:“我當時真是(一句罵人的話),你說這以后讓我怎么過發x期啊,我都有心理陰影了,現在到了發x期第一件事就是戴手套戴止咬器,看見機械造物就先問人家外殼是什么材料,搞得人家還以為我有什么推銷任務呢。但是你說這難道能全怪我嗎?它就沒有一點責任嗎?!我的心理陰影誰來負責啊?真是!”
不過好在核心沒事,換個外殼就行了。
只是大熊本人過不了自己這一關,非常堅決的和機械造物分手了。
這個故事分了三段才講完,因為途中出現了病人繼續治療的突發事件,大熊醫生站起來殺氣騰騰就去處理了,處理完了之后又氣勢洶洶回來——但神奇的是,當他坐到釣魚臺游戲面前的時候,他就立刻又恢復了那個無欲無求釣魚佬的模樣。
“行了,差不多,我基本平靜了。”一邊說,他一邊收拾起釣魚臺:“你們釣出來的自己拿回家吃吧,不用還給我了。你倆不錯,作為年輕人還挺有耐性的。”
花尋:?
花尋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那一小堆釣上來的海鮮狀物質,有些確實還會抽抽兩下,但是......原來這是可以吃的嗎?
大白熊:“當然了,要是不能吃怎么能算是釣魚,怎么能算是收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