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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尼,非常生氣:“但是就是很粗暴啊!為什么會這么粗暴!難道他沒有嘴不會說話嗎!‘不好意思你走錯地方了,現在請你立刻離開’(這句聲音超有禮貌嗲嗲的)哪怕說這樣一句呢!真是的,之后埃利奧特醫生還當面嘲笑過我是個沒有方向感的水滴,他才是個不會說話的巖漿!尼!”
發過脾氣之后,尼尼懟懟花尋:“他沒有這樣對待過你吧?”
好家伙,那條能把史萊姆抽得四分五裂的尾巴要是抽到人類的身上,恐怕人類就真的會四分五裂了,不會聚合到一起的那種。
見花尋搖頭,尼尼松了口氣,變成了滿意的顏色,抖了抖:“看來他還算有龍性,那我就‘史萊姆吃下宇宙’,不和他計較了。”
史萊姆吃下宇宙,這是史萊姆的一句老話,大人有大量的意思。
換好衣服吃過飯,尼尼帶著花尋去找滄醫生報到了。
在滄醫生辦公室門口,他們發現了一個面露愁色的......毛驢。
額,不對,獨角驢?
也不對,這頭毛驢除了頭頂的螺旋狀長角之外,背部還有一雙短短的翅膀——翅膀真的很短,收斂起來才到他的半身,還不如法貝的翅膀大。
現在這頭小毛驢......飛天獨角驢,顯然看到了尼尼,快樂的甩了甩頭,踢踢踏踏的跑過來了。
“尼尼,今天你來的真是時候,我不小心把鑰匙搞丟了,請你幫我開開門。”
尼尼,冷酷無情:“除非你說實話鑰匙是怎么不見的,否則我絕不幫助不誠實者。”
毛驢的臉上露出一些羞恥和難以啟齒的痛苦神色,蹄子在地上擰來擰去。
花尋看了一眼表,上班的時間馬上到了,但是尼尼抖了抖全身,變成了如同石頭一樣堅硬的顏色。
“好吧,好吧。”毛驢嘆了口氣:“是這樣的,昨天我在嘗試一種全新的技術時想要把鑰匙和我本身同化,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每次出門都要寫帶鑰匙,會方便許多,但是沒想到同化操作失敗了,鑰匙的特性并沒有被寫進我的身體里,而鑰匙本身也沒有辦法承擔我的重量,被摧毀了。”
尼尼,咬牙切齒:“尼!”
這種情況肯定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總之尼尼極速膨脹起來,非常生氣的把那個毛驢團進自己的身體里,如同一個馬力全開的洗衣機,把他在身體里轉了好多圈,然后啪一下彈射出去。
毛驢對此也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在空中空翻了幾次,翅膀展開滑行一小段,蹄子重新落到地上的時候簡直像是芭蕾舞者一樣優雅。
尼尼:“下次可別想我幫你!”
這樣說著,他從門縫里擠進去,從里面啪嗒打開門。
“好耶!”毛驢快速跑進去。
接著他把工作牌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走到書桌后面,臉上還架了一副眼鏡,一下就看不見剛才那副活潑的模樣,變成了一個溫和知性的醫生。
“你是花尋吧?埃利奧特已經跟我說過了,這段時間你先跟我在一起吧,別擔心,我會照顧好你的。”他做出成熟穩重又可靠的樣子。
......但是花尋總是想起剛才發生的種種,主要是一切都太過熟練,好像是排練過無數遍的一樣。
尼尼:“沒錯,確實發生過很多次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滄桑,一個又一個如同煙圈一樣氣泡從他的身體里生成,然后從頭頂上冒出,啵的一下爆炸。尼尼:“我也已經是一個見過很多匪夷所思場面的史萊姆了。”
因為滄醫生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大部分時候這些異想天開的想法因為過于離譜,除了給人帶來一些麻煩之外,沒有其他的作用。實習生因為沒有資格獨自處理有關于病人病情和治療的事情,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打雜。
尼尼的打雜就包括了給滄收拾爛攤子。
物理意義上的爛攤子,比如今天把鑰匙摧毀導致辦公室門打不開,這是一個非常常見的普通小爛攤子。
煙圈尼尼:“更離譜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我都不稀得跟你說,怕把你嚇到。但是你放心,在這十天里,我會牢牢的看住滄醫生,讓他盡可能的保持正常,不要做出什么讓人不忍直視的事情。”
尚未明白此事有多么嚴重的花尋:“好的,辛苦你了,尼尼。”
第一天,就這樣有驚無險的
度過了,下班之后埃利奧特還打了電話過來,詢問她今天工作如何。
花尋:“挺好的,滄醫生人也很好,沒安排我做什么工作,還是整理一下各種記錄,普通的文書工作。”
埃利奧特:“那挺好的。”
花尋:“你好點了嗎?”
埃利奧特:“沒什么好不好的,易感期就是這樣,我會盡快調整的。”
他聲音懶懶的,聽起來有點沒有精神,但依然沒掛電話。又過了一小會兒,埃利奧特說起了別的:“我翻看了書里的內容。這是你當時在定制這個物品的時候指定的內容嗎?”
花尋:“不是,指定內容要加錢,這個書做出來的時候我的預算已經超綱了,不可能再在內容上加錢。這個應該是當時的老板隨便找的內容吧,我也不知道。”
哦。
埃利奧特點頭。
花尋:“你能看懂嗎?那種文字。”
埃利奧特:“能看懂一部分,但是因為里面有很多書寫錯誤和印刷缺漏,錯印漏印部分很多,看起來實在是有點不太容易。”
他看起來正在閱讀當中,看盜版書就是很讓人痛苦,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埃利奧特先是念了一段叮叮咚咚聽不懂的話,然后把那段話翻譯了一下,大概意思是一個年輕的巨蝎正要踏上旅途,去觀測星空鯨,這里聽起來還是兒童繪本的開頭。
“然后應該就跳到另外的書里去了。”
埃利奧特又念了一段,念完之后翻譯。故事從巨蝎已經跳到了嚴肅文學,是一段生死存亡的戰場描寫,完全是另一本書了。
盜版書看得人痛苦異常,埃利奧特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緩緩,說自己現在就像是在玩拼圖游戲,從殘破的故事里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花尋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這個內容竟然是這樣不連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