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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珵,放我去清理一下吧。”
聞言,謝以珵才拿過她的手,“是要洗手么?”
“不是。”葉暮羞窘,咬唇沒說。
謝以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榻上有新的一灘謿, 他了然,低低地嗯了聲,“那我幫你。”
榻邊的夜明珠泛著溫潤瑩光,幽微流轉,墻壁上的影子融成模糊的一團。
她以為他是要燒水,卻不想他的的吻,落在另一顆玉珠上。
原來是這樣的清理。
葉暮玉臂倏地伸直,手指無措地穿進他細短的墨發中。
“同我說說,”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水意,“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么。”
她的思緒早已被撥得七零八落,哪還拼湊得出完整的語句?可他偏偏不解渴后,含糊不清地定要她說。
明天他就要北上回京,她要去蘇州府,能好好相處的只有今晚。
“我學會了開鎖,打開了簽押房,沒有找到線索。”
葉暮眼下可恥地覺得,他也在開鎖,他在緊澀的卡槽里耐心撥/動簧扣,他才是最高明的鎖匠吧,她聽到自己到處都發出咔嗒咔嗒的輕響。
他還是比她更懂得其中關竅。
葉暮緊緊抓著他的短發,在腦中一片空白之后,突然慶幸,幸好他這么些年遁入空門,做了持戒僧人,若非如此,以他的品貌才學,在平常的書香門第,應是要早早定親,成了別人家的佳婿良人,畫眉夫君……哪里還輪得到如今,被她獨占這般風光霽月,嘗盡這銷/魂滋味
這念頭讓她本就發燙的耳根更是燒灼起來,心底卻莫名涌上虔誠的竊喜,冥冥之中真有菩薩佛祖,將這塊稀世美玉妥帖收藏了這許多年,專為她而留。
謝以珵見她被挑/鈸了幾回,就已綿/軟累乏,念及她明日尚有正事待辦,終是斂了更放肆的方式,為她仔細清理了一番后,自己也沖了個涼,就同她一塊躺下了。
兩人相擁而臥,低聲絮語片刻,葉暮終是在他身側,沉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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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際剛透出些微曙色,葉暮便已起身。
昏黃的銅鏡里,映出一張截然不同的臉,膚色暗黃,眉目低順,喉間用特制的膏膠貼出男子般微起的喉結,昨夜那個眼波瀲滟,肌膚生暈的葉暮已被仔細掩去,此刻立在鏡前的,是縣衙里沉默寡言的書辦葉慕。
一雙溫熱的手臂從身后環來,謝以珵的下頜輕抵在她肩窩,“今日不同往常,人多眼雜,一切以自保為重,切莫逞強。”
葉暮輕輕點點頭,向后靠了靠,還想說什么,就聽門口有人喊,“葉書辦,起了么?縣尊大人的馬車已到巷口候著了。”
聽這聲音,是縣衙馬廄里那個嗓門極大的老車夫。
葉暮自知該走了,轉身踮腳,在謝以珵唇上落下極快極輕的一吻,似蜻蜓點水般就要后退,他卻不容她這般輕易退開,在她撤離瞬間,手掌扣住她后頸,追吻上去。
直到外頭的催促聲又起,他這才緩緩松開她,眸色溫柔,“走吧。”
上了馬車,周崇禮已端坐其中,正閉目養神,葉暮躬身,在他對面坐好,低聲道:“大人。”
周崇禮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微微一頓,她的嘴唇似乎比平日瞧著潤澤嫣紅些。
許是剛睡醒罷。
他并未多想,只淡淡“嗯”了一聲。
馬車行出不過十余丈,一直垂首安靜的葉暮忽然“哎呀”一聲,抬起頭,面上帶著窘迫:“大人恕罪,卑職方才匆匆出來,似乎院門忘了閂上,容卑職折返片刻,很快便回!”
折返后,周崇禮揮了揮手,示意快去。
他坐在車內,聽著腳步漸遠,片刻后,他用食指挑開了車窗邊的竹簾,朝巷子深處望去。
晨霧氤氳中,他確實看見葉慕正在那扇木門前,正抬手閂門,動作自然,并無異樣。
然而,就在那一瞥之間,一角深色衣袍翻飛出來,如鷹隼掠影,又倏地不見了。
周崇禮的手指停在竹簾邊,眸光深了深,緩緩放下了簾子。
馬車駛向蘇州府城,轱轆聲單調,葉暮疲累,上車沒一會兒就貼著車壁睡去了,周崇禮看著她歪倒,緩了一會,找了個軟枕想給她靠著。
她歪頭,領口稍敞,鎖骨靠近肩膀的凹處,一點殷紅如朱砂,烙在肌膚上。
印記新鮮,顏色妍麗,形狀暖昧。
周崇禮的目光在那處定住了。
暮春時節,天氣尚且微涼,遠未到蚊蟲肆虐的時候,這印記,總不至于是被什么蟲子叮咬所致。
這個位置,她自己也親不到。
車輪依舊滾滾向前。
周崇禮盯著那點紅,果然是謝以珵又來了么?就這么難舍難分,連這須臾的分離都耐不住,非要假借折返閂門的工夫,再跑回去耳/鬢/廝/磨一番?
她身上應該不止這點吧。
周崇禮冷嗤,手臂收回,將那個軟枕墊在了自己的腰后,看了會她,又覺頭疼,索性閉上了眼。
葉行簡府邸,敞軒臨水,賓客寥寥,確是清談小聚。
葉暮垂首斂目,跟在周崇禮身后半步踏入軒中。
目光觸及兄長時,呼吸稍稍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