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淺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某種更私密晦暗的念頭悄然滋生,他想看看,那層層偽裝之下,究竟是怎樣一副瑩潤的皮囊。
無關試探,只是他此刻,自己想看。
她的手腕很白,再往上呢?
他有點好奇。
所以周崇禮扯謊,“你我皆是男子,葉書辦莫非連露一截手臂,都覺羞赧?”
“并非。”葉暮心知他定是在試探,女子臂膀的線條與男子迥異,更顯纖細柔潤,易露破綻。
她強自鎮定,緩緩道,“只是傷在肩臂連接之處,若要涂抹,難免需解開衣衫,袒露肌膚。實在不雅,恐褻瀆大人。”
“這間密室,此刻只你我二人,與外隔絕,又有何人知曉?”
“哪怕同為男子,卑職愚見,亦當謹守'君子不窺密,不戲狎',雖大人光明磊落,視下如弟,但就卑職而言,于上官面前解衣露臂,終是有失恭敬。”
葉暮微微側身,將受傷的右臂掩于其后,“還望大人體諒。”
“你說了這么多,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周崇禮眼中的興味忽然濃了起來,像發現了什么新奇的玩法,道:“你獨自解衣,而本官在側旁觀,會令你你不自在?”
他慢悠悠地,帶著些許惡劣,“那好辦。本官也可陪你一起,露一截臂膀給葉書辦瞧瞧,既然都是男子,自是無妨。”
他想看看,她會在哪一步露出狐貍尾巴。
是會徹底慌了陣腳,低聲下氣懇求他,還是會因不堪羞辱殺了他。
這走向,當然是完全出乎葉暮所料,但她自來腦子活泛,與其步步被逼入絕境,不如兵行險著。
葉暮表現得像是被這荒唐提議驚得啞口無言,臉上血色褪盡,唇瓣微張,終是目光復雜地看了周崇禮一眼,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微顫,“若大人執意如此,卑職,謹遵大人之命。”
周崇禮輕挑了下眉,眸底稍顯訝然。
她也太過大膽了些。
不過獵物危險,才會更顯迷人,不是么?
周崇禮也不扭捏,依言站起身,當真開始解自己玄色常服的腰帶,動作從容閑適,直盯著她,見她不動,他莞爾,“怎么?光看著我脫么?”
他在等,等她承受不住這荒唐與窘迫,開口哀求或阻止。
但葉暮依然沒按照套路出牌,垂首道,“大人,既是如此,可否請您暫且轉身?面對面……卑職實在是……”
她沒說下去。
周崇禮聽明白了,眸光微閃,依她,看她還要耍何花招。
葉暮見他背身,猛地提氣,用盡全力,朝著陡峭的暗道石階疾沖而去!
“大人!卑職失陪了!”
她腳步帶風起的風刮動了燭火,焰苗一時左搖右擺,晃動不停。
周崇禮的手指還勾在腰帶的玉扣上,他倏然頓住,轉身抬眸,早已不見她的人影,只聽到石階上迅速遠去的奔走聲。
她竟敢就這樣跑了?
他愣了一瞬。
隨即,明白過來。
原是中了她的金蟬脫殼之計。
此刻若立刻穿好衣衫追出去,以她的機敏,怕是早已鉆出府門,沒入街市人海了。
周崇禮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外袍松松,露出里面的交領中衣,胸膛間那股被愚弄的愕然尚未散去,他就已忍不住笑出聲。
其實,方才在這密室之中,他有的是手段讓她立刻交代清楚,逼出所有秘密。
可那樣豈不是太無趣了么?
他獨自在這世間行走太久,背負太多,算計太多。
偶然遇到這么一只膽大包天的獵物,狡黠不乏致命吸引力,看著她在他布下的網中驚惶試探,奮力周旋,偶爾還能反將一軍……這過程本身,更讓他感到鮮活。
密室重歸寂靜。
周崇禮緩緩將松開的衣帶重新系好,方才的對峙,是他掉以輕心了。
他想,若她有意,將這份周旋、偽裝、膽魄與機敏,勻出幾分來用在別處,怕是這世間絕大多數男子,都難以拒絕。
只需她稍假辭色,略施手段,便足以讓人心甘情愿落入她的無形羅網。
逃吧。
周崇禮把玩著藥盒,他不認為她能找到證據,總會有讓她聽話的一天。
-
接下來的幾日,葉暮未能見到周崇禮。
縣衙里一切如常,戶房的算盤聲依舊噼啪作響,鄭主事依舊為了一點小事瞪眼,同僚們聚在一處,說些低俗怪談,俞書辦在她耳邊,絮叨些家長里短。
只是簽押房那邊安靜,偶有公文傳遞,也只見衙役進出,不見周崇禮。
葉暮照常點卯、核賬、下值。
經周崇禮的提點,葉暮還真把謝以珵給她制備的醫藥匣子找出來了,來吳江前,他就給她包袱里塞了不少藥膏,跌倒損傷的,風寒肺熱的,食欲不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