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淺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葉暮踏進屋來,垂手侍立,眼下這般光景特意喚她前來,想必不是尋常閑話。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收藏![加油]
【1】秘書省:古代中央官署,但其職能與現代的“秘書”工作有很大不同,它主要負責掌管國家的圖書典籍,類似于今天的國家圖書館、國家檔案館和中央出版機構的綜合體。
本文架空,基本都是私設為多。
第30章 霜天曉 “師父來了。”
王氏以指尖徐徐按著灼痛的太陽穴, 隨后,朝葉暮招了招,“四娘, 到跟前來。”
待那抹素白身影移至榻前, 王氏執了她的手引到繡墩上坐下,這才看清小娘子眼下那片青影。
“守了一夜靈, 辛苦你了。”王氏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女纖細的腕骨,“原該讓你好生歇著的, 只是有樁事懸在心上,總要問過才安心。”
葉暮垂眸, “伯母待侄女素來親厚,有何吩咐, 但說無妨。”
她心下稍有思量, 只怕要問及母親侍藥時的細枝末節, 周氏不知有無到大伯母這里說過甚話, 她已做好辯駁打算。
王氏緩緩松開她的手, 執起案頭那盞參茶,釉色的盞沿輕觸唇瓣, “今早聽嬤嬤們說,昨夜你大哥哥陪你在靈前守到二更?”
“是。”
“你們兄妹二人向來關系好。”茶湯在盞中輕輕晃動, 映出王氏若有所思的眉眼,“嬤嬤們在外頭瞧著,說你們說了許久的話,可能說與伯母聽聽?”
原是這樁事。
葉暮雖不解,不明此樁小事還要伯母抽空出來問嗎?但這些年來除卻祖母,便是這位大伯母對她們三房多有照拂,她既視若親長, 自然知無不言,“大哥哥同我說,他與蘇瑤表姐定親了。”
“你大哥哥待你倒是從不藏私。”王氏放下茶盞,青瓷底托叩在紫檀案幾上發出輕響,她仔細端詳著少女神色,卻見那芙蓉面上未見波瀾,便溫聲續問,“那你覺得這門親事可還相宜?”
葉暮只當是長輩尋常問詢,據實以答,“大哥哥才識過人,蘇瑤表姐溫婉賢淑,兩家門戶相當,又是您的表外侄女,知根知底,本是天作之合,只是蘇瑤表姐……”
她頓了頓,王氏示意她續說,“蘇瑤姐姐如何?四娘但說無妨,此處只你我二人。”
“大伯母,四娘并非有意說她壞話,只是蘇瑤姐姐的性子似乎與表面所見,略有些不同。”
”奧?何以見得?”
葉暮本就想阻這樁親事,心中已有計較,這樁婚事已過了帖,若無足夠分量的事由,斷難動搖,今日既然伯母問起,或許正是天賜良機。
只是這話該如何說,說到幾分,卻要仔細斟酌。
“大伯母可還記得,永昌伯府上原本養著的那只獅貓?”葉暮道,“雪團似的,一雙碧眼圓溜溜的,最是靈巧可愛。”
“自然記得,那貓兒是永昌伯夫人從小養大的心尖寵,也是奇了,去歲賞梅宴后卻忽然不見蹤影,闔府尋了許久也未尋回。你怎的忽然提起它?”
葉暮直望著她,“那貓兒并非走失,是被蘇瑤表姐給處置了。”
這倒是出乎王氏所料,難以置信,“你從何得知?”
葉暮眼睫微垂,此事說來也是巧,前世那個飄著雪的午后驟然浮現眼前,那時她剛失了孩兒,拖著病體闖進蘇瑤院中,卻見蘇瑤正對鏡描眉,慢悠悠地將一支赤金步搖插入云鬢。
“你好狠的心……”葉暮當時渾身發抖,連聲音都帶著血氣,齒間齟齬,“殘害稚兒,你就不怕不得好死?”
銅鏡里映出蘇瑤嫣紅的唇角,“若作惡必有惡報,我早該死過千百回了,橫豎你十日后就要流徙,告訴你也無妨。”
她轉身執起案上一支玉簪,輕輕劃過葉暮蒼白的臉頰,“自十四歲替我娘處置了那個爬床的婢子后,我便再不知懼怕為何物。”
“那我的凌兒又何處礙著你?”葉暮眼眶腥紅,幾乎要沁出血來。
“他晚上總哭著喊娘親,我聽著煩。”
蘇瑤稍一用力,玉簪在她頰邊劃出一道血痕,“你覺不覺得,他像極了永昌伯府那只貓?任我怎么逗弄,都認不熟,每一次見我都齜牙咧嘴,要抓我撓我,你隨便招呼招呼,它就跑到你懷里去了。”
“所以,那只獅貓也是你害死的?”
“我只是引著它去后院的枯井里罷了,怎么能說是我害死的呢?”蘇瑤輕笑,“這般說起來,你的凌兒也是,我只是嫌煩,在他臉上蓋了個小被,他自己抓不下來,怎么能怪我害死呢?”
哪怕是隔了這么多年,一想到此節,葉暮心腔依然疼得厲害,像被生生剜了塊肉下來,她更加確定,決不能讓蘇瑤嫁給大哥哥,成為未來的葉家主母,禍害侯府。
昨晚守靈差點昏了頭。
葉暮看著王氏,斟酌著改了措辭,“那日宴散后,侄女因遺落了手爐折返回去尋找,恰在后園假山石后,瞧見蘇瑤表姐她正命她的貼身丫鬟,將那只獅貓誘入廢棄的井口。”
她其實并沒有折返過,但又不能說是前世聽蘇瑤親口說的,只能誆此謊,不過因果不虛,蘇瑤這也算是自作自受。
葉暮語氣懇懇,“大伯母若不信,可打通個永昌伯府的小廝去看看后院的枯井,那貓的尸骨必在底下。”
王氏震驚,良久,面露不解,“可她為何要與一只貓過不去?”
“只因那只貓見她總撓她,大伯母可還記得賞梅宴那日蘇瑤表姐想抱,獅貓在她懷里掙扎。抓下了她脖子上的玉墜子,打落在地不說,還在她頸側撓了好幾道血印子。”
王氏點頭,“這我倒是有印象,她當時笑笑說不礙事,在場眾人皆夸她大度。”
“是啊,結果轉頭就……”葉暮噤聲,緩了緩道,“大哥哥宅心仁厚,若是哥哥真娶了這樣的女子,伯母真當放心嗎?”
王氏忖度片刻,望著葉暮,試探問,“那依四娘言,哪家姑娘與簡哥兒相配?”
“永昌伯府家的三姑娘。”葉暮答得坦然,毫不扭捏,“大伯母見過的人比四娘多,想必也能瞧出來,她是我們同輩人中最出色的。她品行端方,有主見卻不傲慢,知禮但不迂腐。再者,祖母生前也提到過她,說她能當得起主母之責。”
王氏凝眸細審,目光落在葉暮臉上,試圖從那細膩的眉眼間尋得一絲不甘的痕跡。她心下已打定主意,若瞧出半分旖念,定要讓三房分家時連一個銅板都沾不著。
可任王氏如何端詳,都沒瞧出半分不妥,葉暮談及簡哥兒婚事時,神色坦蕩,落落大方,是真的在盡心為兄長謀劃。那雙杏眸清澈見底,倒叫王氏一時怔忪。
原來是她想岔了。